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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你們——”話未說完,眼前昏天暗地,初月趴在桌面昏睡不醒。

  她昏睡過去,掌櫃、小二及老廚子不約而同呼出口大氣。

  總算搞定任務。

  為了逮住古姑娘,他們探子隊兄弟這些年未曾懈怠過,甚至還請畫匠畫出多年後她可能的面容。

  江南的探子好不容易發現她的行蹤,飛鴿傳信回報少主,少主交代計劃行事,將她拐到晉中。

  密切注意她的行蹤,事情又得安排自然,不能打草驚蛇,還得以苦肉計摔傷手臂,拖延古姑娘好待她體內的藥效發作;總之少主為了捉她,可累翻眾位兄弟。

  門前立即來了輛馬車及大鐵籠,小二們通力合作將初月抬進馬車內,再將那頭呼呼大睡的猛獸送進籠後,在幾位彪形大漢護送下朝擎天堡前進。

  “哎呀——”

  一記強而有力的勁飛腿掃過一人,此人騰空飛出五步之外。

  “沒用的傢伙!”黑袍男子手上五尺長的木棍輕敲地,掃視面前上百位保衛擎天堡的衛士們。“有沒有人要上來挑戰的?”

  見同袍被少主打得這般慘,眾人臉色慘綠,不敢出聲,更不想拿性命開玩笑。

  非常時刻、非常時期,他們英明神武的少主情緒向來難以捉摸;今日突然集合大家在練武場,說要看看大家有無荒廢平日基本武藝,怎麼卻演變成他挑人上場對打的場面?!

  不明白忙得不可開交的他又為何心煩,來找人出氣。

  有其主是幸,抑或不幸?!

  無人敢出頭,筆直的木棍點向一名在屋簷下乘涼看戲的閒人。

  “過來陪我過幾招。”

  原本閑涼看戲的無悔見少主“禦棍欽點”點到自己,只好硬著頭皮來到他面前。

  “少主,您該去處理公事才對。”整個早上都在練武場發洩過多的精力,因私忘公不是一位繼承者該有的行為。

  聞言,司徒滅日挑挑眉。“你言下之意是說我不務正事、遊手好閒?”

  “屬下不敢。”

  “堡裡只有你最敢了。”司徒滅日揮轉手上木棍,架式十足地單手將它負在身後,飛揚神采傲然看著下屬。“我心情不怎麼好,有沒有膽來跟我打一架?”“屬下怕傷了少主,不敢貿然答應。”無悔雙手抱拳態度恭敬地回話。

  司徒滅日浮起一抹笑容,詭異的笑意教人發毛,“無悔,你曉不曉得你年歲漸增,膽子也愈大。”

  “屬下心有同感。”

  主子心裡若有不快,他便是首當其衝的受害者;看來他們主僕倆在所難免有一場武藝切磋。

  除了捨命陪君子,他又能如何?

  誰叫他伺候這位易暴易怒的主子多年,雙方早已摸清楚彼此的個性;只要不觸碰底線及心中的痛處,他們倆總能相安無事,亦僕亦友地配合對方。

  直到近幾日,少主的性格大起大落、精神緊繃,全因一位即將回堡的姑娘;搞得全堡上下人心惶惶,生怕錯做事招來無妄之災。

  一大早少主放下今日該做的工作,來到練武場伸展手腳、舒展身心,卻苦了守衛堡壘的兄弟。

  “無悔,咱們撇開身份放手打一場可好?”司徒滅日俊朗笑問。

  慘,少主情緒正瀕臨潰決警戒線。

  “您若想打,屬下願奉陪。”無悔抬起臉,平凡無奇的面龐浮起極淡的笑意。“不用武器,赤手空拳打一場。”

  “這話正合我意。”司徒滅日將重達十斤的木棍拋給一旁的衛士,掄拳打量對手。

  無悔好整以暇地挽好袖子,見主子蓄勢待發的模樣決定速戰速決,一個箭步沖上前,兩人光明正大地開打。

  兩位從小打到大的主僕拳腳功力相當,身手矯健了得,一拳一腳皆充滿力道,一位借由打鬥發洩急躁怒火,另一位小心應招幫忙消火。

  精采絕倫的打鬥成為擎天堡衛士們的最佳範例,大家目不轉睛看著難得一見的畫面,甚至有模有樣學起招式來。

  “少主,您攻得太猛露出空門。”無悔見招拆招,還得提醒主子小心之處。

  醞釀許久的怒意好不容易得到解放,司徒滅日無心去聽他的建言,使出一記回旋踢,無悔眼明手快側身避過這致命一踢。

  他不禁想,要不是他閃得快,那一腳豈不要了他的命?!

  司徒滅日擊出一拳,隱忍多日的怒火終於爆發,“不是說找到人,為什麼還沒將她帶回來?”

  無悔翻掌阻擋,“這得等待些日子。”

  “等等等,老要我等,養你們這些辦事不利的飯桶有何用處!”磅用嚴詞喝聲中,一拳擊中無悔的右肩頭。

  當全國各地的探子好不容易找一位行蹤神秘的姑娘,經數封飛鴿傳信確認後,他可以斷定那位帶著頭黑豹的姑娘就是他等待數年的佳人。

  為何至今,人還沒帶進堡?

  等愈久他愈火大,今日不找人出出氣他早晚會忍到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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