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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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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了?我看她八成是想把我也忘了。」 「好了,我給你泡上一壺你最愛的鐵觀音,讓你消消氣好嗎?」 「這還差不多。」 走走停停,天香樓裡的奴僕、姬妾沒有人對展錫文大搖大擺在這兒出現感到訝異。花娘子和展錫文的交情大家是心知肚明的,反正天塌下來還有別人頂著,她們吃住都在這裡,規矩自是懂得。 況且,長年看著展錫文來來去去,大夥兒和他的感情都還算不錯呢! 一大清早下朝回來,燕寒的情緒就處於極端暴躁當中。身邊的隨從都覺得奇怪,不管走到哪裡,對象是誰,燕寒明明都被不斷的恭賀與頌揚,為何他卻好像一副鬱鬱寡歡的樣子 這不是太不符合常理了嗎? 「將軍。」丁季國的手搭上他的肩,沒說些什麼,但是從燕寒回握住他的手來看,兩人的默契卻顯露無遺。 丁季國很瞭解燕寒。宮廷裡的繁文耨節、虛偽作假,都是他最厭惡遇上的情況。在別人眼中,或許是十二萬分豔羨燕寒的好運,可是丁季國曉得,燕寒無法長久忍受這樣的生活。 他就像只大漠的猛鷹,迅捷而富戰鬥力,唯有在晴朗廣闊的碧空下,他才得以逍遙自在的伸展羽翼,發揮他潛在的能力。宮廷這座牢籠即使再怎麼金碧輝煌、美輪美奐,卻永不屬於一隻慣於遨遊的鷹。 「過些時日,再和皇上說說看吧!」燕寒低歎了聲,不敢抱著太大的希望。 除非邊疆再起戰事,否則朝廷豈敢輕易放他回去?他們怕他都來不及。 若不是他向來行事風格就不太與人爭鋒,不然哪,燕寒自嘲的想,他早就被冠上莫須有的罪名而被賜死了。 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自古以來,功臣名相的下場大抵都是如此! 「將——」丁季國正待開口,兩名侍衛卻匆匆前來。 「什麼事?」 「有人密報在天香樓看見展錫文。」 「他又回到京城了?」那就代表至少有一名朝廷官員要遭殃了。 「將軍,我們要過去看看嗎?」 燕寒沉吟了好一會兒,才說:「好吧,」 「傳令下去——」 「季國。」燕寒打斷他傳令整軍的命令,「就我們兩個去。」 「嗄?」丁季國的嘴巴差點闔不攏。 燕寒的意思不會是要……他們兩人喬裝成嫖客混進天香樓吧?這,會不會太荒謬了?! 「兩位大爺,我看你們面生,頭一次來吧?」燕寒和丁季國才一踏進天香樓,老鴇便眼尖的發現他們。「需要我替你們介紹幾位姑娘嗎?」 她暗中打量著他們,燕寒也不動聲色,讓丁季國掏出一張千兩銀票遞給她,還很有禮地說:「那就麻煩了。」 「不麻煩、不麻煩。」看在那張銀票的面子上,什麼麻煩都沒有了!老鴇眉開眼笑的朝內大喊:「小秋、香香、彩萍,你們幾個快出來啊,」 燕寒氣定神閑地坐下,拿起桌上的茶點就送進嘴裡,而丁季國卻緊張的冷汗直流,手腳都快不聽使喚了。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他長這麼大,連個姑娘家的手都沒碰過,又哪曾上過妓院尋歡呢, 「大爺,這幾位都是咱們天香樓出名的美人兒,包您滿意,若是她們有招待不全的地方,您儘管開口沒關係。」老鴇一看便知道誰才是主子,於是巴著燕寒噓寒問暖,徹底忽略了丁季國的存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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