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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八


  「對嘛、對嘛,他呀……啪!啪!」本來想高談闊論一番的麥逸勳,差點讓一條凌空飛來的長鞭劃花了他引以為傲的俊臉!

  「唔……吵死人了……滾……」酒醉得難受的火爆猛獅醒了,臉頰無故的疼痛令他更加不爽,管他對象是誰就先來一鞭。

  「赫!」麥逸勳險險跳開,臉沒花,粗厚耐磨的牛仔褲倒是閃避不及,被劈開一條長縫。「好佳在我躲得快!他哪時又把鞭子拿出來啦?」

  絕硯的拿手武器──蒙古長鞭,不是真正要動手的時候,他向來不賣弄,怎麼這下子沒要殺人,也祭出來嚇人哪?

  哇咧,怕怕!

  「你沒問題吧?」不若麥逸勳躲得老遠,司徒靖氣定神閑的端坐在絕硯對面。

  「靖師兄?」甩甩頭,神志清晰不少。

  司徒靖溫溫一笑,「幾年沒有和你過招,你的鞭法依然純熟。」

  你嘛卡拜託!都什麼時候了,大師兄還有心情閒話家常!要不要還打躬作揖,來段兄友弟恭的黃梅調?

  待在一旁的麥逸勳翻了個大白眼,急嚷道:「靖師兄,跟這個冷血動物不要囉嗦了啦,趕快講重點!」

  絕硯仍舊是一號表情──蹙眉。

  「你知道巴黎走了嗎?」若不是這個原因,司徒靖這時間會在英國。

  眉頭蹙得更緊。

  「硯,你打算吃了不認賬?這不像你哦,小美人兒絕對是一名純潔無瑕的小處女,你可不能不負責!」

  哪壺不開提哪壺啊,麥逸勳確定自己在幫忙?

  「我有給她一筆錢。」負心男主角一開口,果然是負心得很欠扁!

  「哈,你以為你召妓呀,小美人兒又不是……」

  「逸勳!」

  「本來就是嘛!他吃了人家,又叫人家滾,小美人兒能上哪裡去?」迫于大師兄的「淫威」,麥逸勳是愈說愈小聲。

  「官嫚語沒跟她一起?」她這麼照顧巴黎,豈會放心小傢伙一個人出去?難不成自己的如意算盤打錯了?

  「巴黎是偷跑的,官嫚語並不知情。」司徒靖微一點頭,只消兩句話便聽出這個師弟在想什麼。

  官嫚語等於是他替巴黎留的後路,可惜她沒那麼聰明,自個兒半夜溜了。

  「你們就坐在這裡等我酒醒?沒去找人?!」絕硯憤怒一甩鞭,精美的桌子慘遭分屍的命運。

  該死的!官嫚語沒跟她一起,她還有哪裡可以去?

  巴黎膽小怕人,外表又美得出眾,難保不會有人對她伸出祿山之爪……假如不幸發生了,她有能力保護自己嗎?

  哦,去他的!別人接近她,她恐怕還沒反抗就先嚇昏了,壓根兒不必別人使強!

  「你不叫她走,什麼事情都好得很!」也看出他不尋常的焦急,麥逸勳樂得加油添醋。「哎呀呀,靖師兄,你看哪,咱們巴黎這麼可愛、這麼討人喜歡,會不會被人口販子抓去賣掉?」

  司徒靖想了一下,正經八百的說:「嗯,臺北治安不好,機率挺大。」

  「對呀,她又不會用錢,吃飯、住宿都成問題,別人對她的好可能會包藏禍心……」真爽!一語雙關,連帶把另一個「包藏禍心」的男人也罵進去,麥逸勳憋笑憋到臉快抽筋。

  暴躁男人給他們說得頭頂冒煙,靈活的長鞭甩來甩去,包廂內的擺設破的破、爛的爛,害得他們兄弟倆一面唱雙簧,一面還得分神躲避天外橫禍,真是吃力不討好的工作哪!

  「我有給她支票,不會的!」他想安撫自己搖擺劇烈的心臟。

  「支票?!」連一向沒什麼表情的司徒靖都傻了。嘖嘖,愛情當真會把天才變白癡,此話半點不假!「你覺得對巴黎而言,一張幾百萬的支票,跟一個幾十塊的麵包相比,哪一樣比較實際?」

  只見絕硯的臉色青了又白、白了又紅、紅了又紫,表情精采得足以榮登世界第一的寶座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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