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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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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吹得她冷得直打顫,單薄的外套擋不住寒意,可她不怕──心都痛到麻痹了,她還有什麼好怕? 等不到絕硯回家,麥逸勳在晚飯過後離開,她趁著官嫚語洗澡的空檔溜下山──當然,她是用走的。 絕硯大概是氣瘋了吧?鈔票長什麼樣子,巴黎都不認識了,何況是支票該怎麼使用? 給了她一張天文數字的支票,形同廢紙,如今她是真的變成一個真正的窮光蛋了。 當初,絕硯的家園被任虎毀壞,他的感覺也和現在的她一樣糟吧? 巴黎想笑,眼淚卻停不住。 不……不要看她,為什麼經過的每一個人都要看她…… 她彎下身子,把自己縮成一團,也不管停腳處是哪裡,埋著臉便狠狠的大哭了起來! 其實……她怕啊…… 好多人和她一起走在街上,他們看她,一直一直看她,有的人還跑來跟她說話,甚至想碰她,巴黎怕死了,只得拚命的跑、拚命的逃。 她不喜歡跟人接觸,她從小就沒有這個機會,唯一的例外,是絕硯……他的大手、他的胸膛、他的臉孔、他的一切,都是她最深最深的眷戀…… 即便他不愛她,他對她的好都是虛假的,沒有一點真實的成分,巴黎依然愛慘了他。 人家說,沒有愛,哪有恨?可愛到了深處,怎麼恨? 巴黎不恨他,一點都不恨,她只恨自己,為什麼偏偏要是任先生的女兒?如果她不是,絕硯仍不愛她,也許她會比較甘心吧!至少不是她不好,至少她的努力會有用,至少……還可以留在他身邊 真的,不愛她沒關係,只要留在絕硯身邊,巴黎無所謂,她有很多很多的愛分給他……可是他趕她走,他不要看到她…… 巴黎哭得肝腸寸斷,沒有留意到,寥寥無幾的街頭,只剩下一群又一群的不良分子,而他們共同的興趣就是她這只受驚了的小白兔。 她的美麗,是今夜臺北最具威力的一個驚嘆號,好些幫派生怕鬥不過別人,搶不到落單的美人,趕緊打電話叫人前來支持,這也是一向不太熱鬧的街道,現在圍聚為數不少人群的原因之一。 漸漸地,騷動有益發白熱化的趨勢。 眾人的大小動作不斷,皆無法吸引全心投入哭泣的巴黎抬頭,她蹲在地上,像個最無辜可憐的小孩,全然不覺危險已翩然降臨…… 「啪!」終於,有人捺不住性子,幾個大步,一隻穿著長皮靴的男性大腳強行擠進她的視線內…… 第九章 「媽的!人果然在這裡!」劈頭便罵出幾句不太好聽的髒話,一貫優雅斯文的麥逸勳少爺,也顧不得什麼風度、形象啦,伸出拳頭就往好友臉上招呼! 「砰!」正中俊臉。「你打算醉死在這裡沒人會管,可是你他媽的小美人兒不見了!」 醉得神志不清的男人完全沒反應,仰躺在沙發上的模樣就像睡著了般。 「媽的……」麥逸勳看得火大,又想上前海扁他一頓…… 「逸勳!」有人拉住他。 「靖師兄,你別攔我,你瞧瞧硯這是什麼德性?我不揍他幾拳,他恐怕還打算繼續醉生夢死下去!」語罷,又要衝上去。 「好了。」被麥逸勳十萬火急空運來台的司徒靖,很沒力的笑一笑,揪住他的衣頜,往後退,坐進皮椅。「他醉成這個鬼樣子,你把他揍暈了,他都不痛不癢,還是省省力氣吧!」 「可是他──」麥逸勳不太滿意的咆叫,仍然是聽了大師兄的話,乖乖坐下。「現在怎麼辦?」 巴黎跑了之後,官嫚語通知他,他派出許多人在臺北各區巡邏,找一個和仙女一樣漂亮的小可憐,結果是一無所獲。 她像是在茫茫人海中消失了。 「你的人還在外面找巴黎嗎?」 「廢話!」他可比這個醉死在自家酒店的混賬有良心得多! 「那就繼續,她沒親沒故,應該走不遠。」搓著下巴,司徒靖臉沉思,然後說:「弄點醒酒的東西給他吃。」 麥逸勳拿起電話吩咐了一下,馬上有人送藥進來,和著水逼絕硯吞下肚子。 「喜歡人家就說嘛,弄成這樣半死不活的,誰會心疼?」他咕噥著,面對好友失常的藉酒澆愁,不舍比氣憤更多。 原本還不想相信官嫚語的話,這會兒親眼看到絕硯的慘況,要說臭傢伙沒對小美人兒動真心,哈,去騙豬頭吧! 「你說他碰了小姑娘?」 「豈只碰了,吃幹抹淨得很徹底!」嗚,他的小美人兒,還來不及長大,認識真正的男人,竟然就讓絕硯給──嗚嗚,他的好妹子啊,麥逸勳又想扁人了! 「籲……硯瘋了。」司徒靖鄭重下了個結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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