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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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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好吧?」痛定思痛許久,麥逸勳才從牙縫擠出話來。 「嗚……不好……」巴黎仍是哭,嬌弱的抽噎著,「絕、絕硯他……他不愛我……他說……」 她一字不漏地轉述絕硯狠毒的話語,邊說邊哭,好不可憐。 同為女人,官嫚語隱在金色鏡框下的眼睛也微微泛紅了。 巴黎對絕硯的感情,有誰比她更清楚? 這傻丫頭!糊裡胡塗就把自己給交出去,也不考量考量後果……話又說回來,關於男女「性」事,她尚未教導巴黎,說不定昨晚是絕硯霸王硬上弓,或者無恥拐騙…… 「小美人兒啊──」忍住想找人算賬的衝動,麥逸勳陪著笑臉,不敢太靠近安慰她,粘在門邊的那個女人又抵死不願進來,真是──急死人了! 他有點感歎道:「逸勳哥哥不是告訴你了嗎?絕硯是你哥哥,他對你應該是兄妹之情,本來就不會愛你嘛!」 巴黎睇他一眼,不相信似的又埋頭繼續哭。 「小美人──」 「絕先生愛她。」官嫚語插話,平板的語調像在討論天氣。 「龜毛官,敢問你的高見從何而來?」俊眉一揚,麥逸勳對她的評價畫在這聲稱謂上了。 她不以為意,只說:「我住在這裡。」 麥逸勳微楞。對呀,這段時間他又不是很常來,絕硯和小美人兒生活中的點點滴滴,官嫚語最清楚了,而且,按照龜毛官古板嚴肅的個性,她說的詁可信度指數達到百分之兩百! 「我不瞭解絕先生為什麼非要傷害巴黎不可,但我感覺得出來,他對巴黎的好是真心的,只是他很矛盾。」不等他問,官嫚語自己先說了。 重重歎口氣,麥大少爺也很無奈。「還不是因為任虎!」 「任先生是絕硯殺的?」巴黎抖著嗓問。 都到這節骨眼了,也沒什麼不能說的了。「對,當時我也在場,記得嗎?就是你被我們帶出來那天。」 管絕硯會不會拿這件事跟他火爆質問,麥逸勳全都豁出去了。他一五一十的把絕名豪、萬柔之死,絕硯一心尋仇的抑鬱,和巴黎的身世帶給絕硯的衝擊……一口氣說了個钜細靡遺。 小人兒抖啊抖,眼睛睜得如銅鈴大,太過訝異到淚水都忘記流。 「逸勳哥哥,你是說……」她媽媽是被她爸爸殺死的?而絕硯恨她爸爸,卻愛她媽媽?所以……她的存在讓絕硯痛苦…… 「唉,很複雜吧?」誰都不想這樣啊!麥逸勳知道巴黎傷心,可兄弟做了大半輩子,他更清楚絕硯的苦楚。 「小美人兒,逸勳哥哥知道你受傷了,硯這麼做真的是他不對。但我必須說,這些年,他沒有快樂過;當你被關在籠子裡的時候,他也把自己關在一個籠子裡,那個籠子就叫『報仇』。」 巴黎淚流得好急、心好痛,絕硯殺了任先生,她是驚訝、不解,卻沒有太多深層的痛覺。唯獨對那個高傲男人的不快樂,揪得心好疼── 是嗎?傷害她,令他快樂了? 如果是,她想……也就值得了吧! 「絕硯他……叫我走。」 「什麼?!這麼快?」麥逸勳跳了起來! 官嫚語、巴黎同時一愕。「你早知道他會叫巴黎走?」 露出破綻的男人只好傻笑招了。「我們是要他讓你懂事了,才出去自立門戶嘛!怎麼說……你們也是兄妹呀!」 絕硯愛不愛巴黎,可以不討論,他們之間斬不斷的聯繫──萬柔,卻由不得絕硯不承認。 「他……」巴黎的眼神好憂傷,「他不想要我這個妹妹……」 他不愛她,無論是哪一種愛……半幹的淚,又源源不絕的湧出眼眶…… 「別怕!小美人兒,逸勳哥哥家大的很,你和龜毛官一起過來沒關係,我養你!」他豪氣干雲的拍胸脯保證。 巴黎僅是扯動一下面頰肌肉,連笑容都算不上是。絕硯,不愛她……沒有他,到哪裡不都是牢籠?她何必在乎? 午夜將過,巴黎孑然一身地走在人潮逐漸散去的大街上,美麗的臉蛋、脫俗的氣質引來不小的騷動,她卻渾然未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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