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羽嫣 > 納福寨主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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刁不害驚駭抽息,不敢相信她真做了。 「呼……」卓濟痛苦喘息。 「師父!師父!」土豆急的在外頭放聲大哭。 「刁不害!你遲了。」納福冷言宣告,傾身向前,預備抽出刀刀再補上一刀。 「不!」 「唔……」突然腰背一陣刺痛,納福悶哼一聲,停住刀勢。 「納福,快住手,只要別再傷害我義父,今天的事我就不計較。」冷汗自刁不害的背上,流淌而下。 情勢如緊繃的弦,一觸即發,只要有誰妄動,都將鑄成大錯。 「呵呵,都走到現在這一步,你叫我放手?已經太遲了!我恨他!」 納福豁出去了,顧不得背後逐漸濕黏、疼痛的部位,使出全力,往卓濟的胸膛猛力一刺,更多的鮮血湧了出來。 「不!」刁不害大喊一聲,他的刀尖也跟著沒入她的體內。 「唔……」納福硬生生嘔出一口鮮血,腰腹間傳來的劇烈疼痛,使她她頻頻吸氣。 她感覺到腰間濕黏的部位逐漸擴大,低下頭,才發現她的腰前不知何時,多了一截刀尖。 原來是刁不害的刀,穿過她的身體了。 納福摸了摸腹部的傷口,不斷滲出的鮮血迅速染紅了她的掌心,親眼目睹卓濟同樣死在她的刀下,她滿足了。 太好了,家仇已報。 納福虛弱地回頭望著身俊堅實的身影,赫然發現刁不害的額前,浮現出一團藍光,在藍光的掩映下,就是她先前蔔出的凶卦卦象。 凶卦呵…… 她早猜到,遲早有一天,會死在他的手上,如今果然應驗,只要卓濟死了,她也無憾了。 「呵……」 納福虛軟地鬆開掌心,沾滿血的短刀摔落在地上。 她的視線逐漸模糊,意識也漸漸渙散,身子一軟往後倒去,蒼白的唇角,掛著滿足的淺笑,直到閉上雙眼前,她的瞳眸始終定在,刁不害寫滿驚愕的黑眸上。 如果……她只是個平凡的女人,而不是背負著血海深仇的步納福,或許,她會選擇和這個男人共度一生吧。 她一輩子都不會忘,在下著大雨的夜裡,他專程騎馬趕回來,只為陪她熬過那難忍的痛楚。 可惜——一切都遲了。 納福失去了意識,閉上雙眼,渾然不知,她的身子被極其珍惜地,穩穩納進了一個懷抱裡…… 刁不害垂眸盯著榻上,面色蒼白如雪、氣息虛弱的纖細人兒,瞳眸覆滿壓抑的痛苦。 她是他的殺父仇人,他是該一刀殺了她,縱使卓濟只是他的義父,他也養育他成人,對從小無父無母的他來說,他就算是他的親生父親,可不知為何,他偏偏對她下不了手,寧可將所有的痛苦,一個人往肚裡吞,一天熬過一天。 雖然他極力隱瞞,老寨主死於納福之手的消息,但還是在寨子裡傅了開來,眾人氣急敗壞,恨不得將她就地處死,可他還是出面緩頰,不願意讓花了他好大一番勁,以及耗費一堆珍貴的藥材,救回來的人兒,又這麼莫名其妙死了。 至於,當初他為何如此盡心盡力請人救治她,他已經忘了原因。 瞥見納福的羽睫動了動,刁不害趕緊起身走出房外,低聲吩咐道:「虎兒,看好她,別讓人進來,也別讓她知道我來過。」 「明白了。」虎兒點點頭。 「唉!」虎兒看著刁不害離去的背影,再瞧了瞧屋裡榻上的纖影,深深歎了一口氣。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他這聰明的腦袋瓜子,在這個緊急時刻,就是不管用。 這兩個多月來,每天清晨師父總會來看福姑娘一回,瞧她醒了,就趕緊走人,總是不厭其煩叮囑他,不准讓她知道他來過,他敢對天發誓他真的一個字都沒說,可他也知道,福姑娘根本早在師父來瞧她之前就醒了,只是她寧願閉眼裝睡。 這兩個人根本是來找他麻煩的。 「虎兒——」房裡傳來納福輕柔的嗓音。 「來羅。」虎兒迅速奔到床榻邊。「福姑娘有什麼吩咐?」 「你……應該沒跟他說,我醒了吧?」 傷口尚未復原的納福,身子更虛,顯得有氣無力。 「沒、沒、沒,我哪敢說,怕你扒了我的皮啊。」虎兒抓抓一頭亂髮。「欸,福姑娘,你千萬別怪我多嘴,雖然你跟師父有些不愉快,不過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師父並不是真把你當仇人,他還是……」 「夠了,我不想聽那些。」納福臉色轉沉,水眸覆上一層死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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