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羽嫣 > 納福寨主 | 上頁 下頁 |
| 三十六 |
|
|
|
「我多嘴了。」虎兒低頭懺悔。 「算了,以後別說了。」納福露出一抹苦笑。「能不能請你幫我拿一條乾淨的綁巾來?傷口附近好像又滲血了。」 「好!你等等,我馬上去拿。」 待虎兒離開後,納福松了一口氣,從枕頭下拿出一條綾巾,擦拭流淌的冷汗。 從刁不害坐在榻旁,注視著她的那一刻起,她只能閉緊雙眼裝睡,任憑驚慌的疙瘩竄滿她全身,冷汗浸濕她的衣裳。 直到現在,她還是不明白他為何要救她,他該要恨她,而身子一向虛弱的她,竟然能在挨了那一刀後,奇跡似的活了下來。 這段時間以來,她知道他是恨她的,從他投注在她身上的視線,她可以感覺到他強烈的恨意,恐怕是恨不得當場擰斷她的頸子,只是他的目光又會突然放柔,甚至親身幫她拉上被子。 不僅弄不懂他,她也弄不清自己的心思。 明明是她被他匡騙在先,按照卓濟的說辭,他根本是蓄意擄她進寨子,為何他從未提起此事? 而在她殺了他唯一的至親後,她對他反倒有股很深的愧疚感…… 「綁巾來羅,福姑娘,我也幫你拿了早膳來,趁熱吃吧。」門外傳來虎兒的吆喝聲,中斷了納福的思緒。 「麻煩你了。」她淺淺一笑。 此時,離房門口不遠的柱子後頭,閃出一抹身影。 透過窗縫,將屋裡的狀況大略瞧了一回,確定人兒吃了東西,才轉身往另一邊離開。 「寨主!寨主!」一名圓肚大漢,氣喘吁吁跑了過來。 「什麼事?」刁不害停下步子。 「寨主,經過一夜的商討,大夥都覺得納福姑娘,該為老寨主的死負上責任才行。」大漢加重了語氣。 「那你說說,你們討論出什麼結果來?」 「呃……我的意思……不,大夥的意思是,福姑娘總該給個交代。」 「哼!」刁不害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犀冶的黑眸散發出懾人的氣勢,即使身材比他壯上一倍的漢子,也害怕地縮起頸子。 「怎麼?究竟你們是寨主,還是我?」他的語氣陡地冷沉,氣勢迫人,嚇得大漢連忙跪在地上求饒。 「寨王饒命,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轉述大家的意見。」三兩下,將關係撇得一乾二淨。 「沒有我的命令,不准任何人去打擾福姑娘,聽清楚沒?」 「是!聽仔細了。」嚇出一身冷汗的大漢,扛起一身肥肉,溜的飛快。 刁不害冷眼睨著他離去的方向。那人是熊飛的手下,他真以為他不知道,他三番兩次派人來刺探他口風的用意嗎? 好個熊飛,是該解決他的時候了。只是,思緒一轉,另一件事卻困擾了他—— 他為何總在不自覺當中護著她? 刁不害站在暗處,冷眼看著自納福房裡忙進忙出的虎兒。 他盯了她幾天,她就忙幾天,虎兒也跟著忙幾天。 他正在狐疑,好端端的,她為何主動要求搬到偏僻的房間,他也沒多花心思細問,直到虎兒接連幾天都沒來纏他,他才察覺情況有異,連忙趕來一探究竟。 她究竟在做什麼? 「福姑娘,你放心,我會辦妥你交代的事。」 房裡傳來虎兒的聲音,他走出房門,仔細檢查門窗是否關奸,這才放心離開。 人才剛走,納福旋即下了床榻,撐著虛弱的身子,來到圓桌旁,燃起燭火,握著沾了墨的毛筆,在一張白紙上,顫抖地寫下幾個字。 寫到一半,忽然一股強烈的吐意自胸口湧了出來。「嘔……」 納福連忙捂住嘴,濕黏的腥紅液體,卻不斷自她的指縫滲了出來,血色在暈黃燭光映照下,令人沭目驚心。 她……吐血了? 「嘔……」她又乾嘔了一次,嘔出更多的血,點點血印染紅了白紙,而她也感覺到人中附近,同樣一陣濕黏…… 她放下毛筆,摸了摸鼻問,兩道血痕流下。 「不……」納福驚喊一聲,一個驚慌,身子往後跌去,直接摔倒在地。 她還不能死!她還有很多事沒做,她還沒……她在心中大喊,無力起身,只能大口地喘著氣,任憑腥血在她臉上漫流,胸口傳來陣陣抽痛,幾乎讓她喘不過氣。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