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羽嫣 > 北皇戲鳳 | 上頁 下頁
十七


  看著她淚眼汪汪的模樣,更讓他心疼,而緊捉住他的小手,卻像一道熱源熨燙他的感官知覺。

  不諱言,他正在享受她的依賴,她的無助,讓他不自覺地產生一絲絲興奮的罪惡感,他真壞呵,利用她的弱點,騙取她對他表現出軟弱的樣子。

  「不要!王爺,奴婢求求您,不要傷害藍總管,他是蘋兒的大伯,也是蘋兒惟一的親人,蘋兒真的不能沒有他,王爺……蘋兒求求您,行行好,高抬貴手放他一馬,這一切都是蘋兒的錯,蘋兒不該對您不敬,不該罵您色鬼,不該打您耳刮子,蘋兒知錯了。」

  她急慌了神,腦袋一片空白,淚眼迷蒙的雙眸,根本無暇去看那雙狡黠的黑眸。她只知道她的無心之過,害慘了藍慶,若真有萬一她也不要活了。

  話說完,她忽然朝自己的臉頰,狠狠地打了一個巴掌,像是要自殘似的,她拼命打自己耳刮子。看著她逐漸發紅、腫脹的臉頰,李澤斂下笑容,眸光一黯,心頭竄過陣陣心疼,湧出更多的不舍,大掌一抓,扣住那雙施暴的小手。

  「別打了!你何必要這樣傷害自己?」

  「不!只要奴婢責罰自己,是不是王爺就會饒過藍總管?」

  抬起淚眼,藍蘋兒哽咽著。

  「不會!我只會派人打他三十粗棍。」

  他嘴角一點一滴露出笑意,惡作劇後的快感盤住他的心思。無端地,他就是想逗她,看她淚眼無助的樣子,而不是老是故作堅強,女人天生下來是讓男人疼的,而她卻總是堅強面對一切,這讓他有些不是滋味。

  想起第一次見面,她淋著大雨,若她開口求他,他或許會順道帶她回城裡,而上一回,他命人責打她二十杖,若她開口求饒,表明她捱不住,他也會饒她,但她依然咬牙挺住,不吭一聲,好似求他,是一件相當丟臉的事,現在回想起來,他幾乎差點要了她的小命,若沒這次的落水意外,她是不是還要繼續隱瞞他?

  他甚至還起了念頭,想教她搏擊、騎射,好將來將她納為麾下的一員,若將來他的不知情,讓她到戰場上,她該怎麼辦?

  他對她的好感究竟從何開始?一開始,當她是個男人,他有意當她是兄弟,但現在她是個女人,他到底該拿她怎麼辦?

  「啊?大伯他……」

  不懂,她不懂他的意思,他是在告訴她,大伯還活著嗎?

  「我不過是派藍總管到別的城去採買,又沒說要殺了他。」

  「啊!你、你、你是唬我的?天啊!嚇死我了。」

  聽到藍慶沒事,藍蘋兒再次激動地落淚,揪住他衣襟的小手也興奮地發抖。

  「對,就是這樣,在我面前,我准你可以省去那些尊稱。」

  「啊?」他不罵她?也不打她?也不趕她出府嗎?

  趁著她小嘴微張之際,李澤迅速探入舌尖,靈活的唇舌輕刷過她咬出齒痕的唇瓣,汲取她唇齒間溫暖、香甜的氣息。

  直到被偷襲了大半天,她才猛然回神,發現她又被輕薄了,憤怒地漲紅了臉。

  「你、你怎麼……可以不經過我同意,隨便吻我?這樣輕薄我,我、我以後該怎麼嫁人?」

  李澤舔舔唇,這才甘願起身,順道拉了她一把。「我可以娶你!」

  「啊?」什麼跟什麼?

  他的話再次震撼住藍蘋兒的心神,她屏住呼吸,不敢置信她親耳聽見那句話。

  心,漏跳了好幾拍,臉頰、全身都開始發燙,冒著熱氣,腦袋也開始一陣天旋地轉。

  藍蘋兒漲紅了臉頰,澄澈的眼眸對上那雙幽深的黑眸,沒有以往的輕佻、嘲諷,反而透著深邃與迷離,讓她感覺他是認真的,但這怎麼可能?

  李澤嘴角忽然揚起一抹笑,從腰帶拿出一罐瓷瓶,遞給傻愣的人兒。「你的腿傷痊癒了嗎?若你早一點告訴我,你是女人,我絕對不會下那麼重的手,若傷還沒好,這藥極有療效。」

  「對了,這府裡有多少人知道你是女兒身?」

  「除了王爺和沃姑娘外,應該無人知曉。」

  他問一句,她答一句,藍蘋兒的心神還處在震驚中,尚未回神。

  「很好,你繼續維持男裝打扮,不得輕易洩漏你是女兒身的事實。」

  「啊,你相信我說的?」對於李澤的囑咐,她感到相當訝異。他這麼快就全盤接受她的解釋?她還以為會有相當淒慘的下揚。

  「我相信,至少你剛剛的眼淚,讓我感覺是真的。」他深邃的眼眸含著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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