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羽嫣 > 北皇戲鳳 | 上頁 下頁 |
| 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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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方才他與她之間的互動,他深刻感覺她的真摯,她是真心擔憂藍慶,這種親人間的情感,半點偽裝不得。 對她的感覺,他始終覺得她是個相當「真」的女人,這個事實,不論她身為女兒身,抑或是男兒身,帶給他的感受始終沒變,這更表示她是個表裡如一的人,若將來能收為己用,絕對最難得忠心的心腹,這樣的人才難得。 一向惜才、愛才的李澤,不由得對她,產生惺惺相惜,不管她的性別為何,這樣的感覺始終存在。 「可我……」 「我只有一句話問你,我可以信任你嗎?」 不由自主地,他就是想偏寵她,不管是以什麼身份留在他身邊。 藍蘋兒瞅著他黑湛的眸光,心中卻正在天人交戰。她知道這是她惟一接近他的機會,若錯過了這次,他和她將會成為兩條平行線,永不再交集。 不!她不想失去他,即使只有一點關注也好。 「可以!你可以信任我!」她堅定地點點頭。 「非常好,明天一早,天未亮之際,到西邊偏門,我會在那等你,記住,只准你一個前來,這件事你誰也不能透漏,包括你的大伯。」他滿意地揚起笑容。 話說完,李澤轉身就要離開。 「等等──你、你真相信我?」對於他的信賴,她仍然不敢相信。 看出她的驚惶與錯愕,他步至她跟前,拍拍她的肩膀給予鼓勵。「你要我信任不是嗎?明天就是給你印證的機會,別讓我失望了。」 「是!我一定會努力讓你信任我。」感受到李澤的用心,她興奮地笑了開來。 「對了,還有一件事忘了提,剛剛我說的那句要娶你的話,你可別太認真,聽子京說,這北涯城的女人,都爭著想要當我的侍妾,你並非本城百姓,記得先去排隊。」 一盆冷水兜頭落下,讓藍蘋兒瞬間大夢初醒,由原本飄飄然的竊喜,轉而成被捉弄的怒火。 「李澤!你這個大混蛋!」 她氣得七竅生煙,隨手拿起木盆,就往那刺眼的背影扔去。 他爽朗的笑聲猶在耳畔,提醒她多麼愚蠢,才會讓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捉弄,她怎麼這麼倒霉,難道一輩子都要讓他這麼嘲笑、玩弄? 但掌心裡這罐讓他握熱的藥瓶,卻如此真實熨燙了她的掌心。若他真是捉弄她,那他大可不必拿藥給她,他是不是對她也有一點關心? 瞬間,藍蘋兒又有落淚的衝動…… 大清早,天還濛濛亮,不知道李澤昨夜的話,究竟是戲言,還是真話,藍蘋兒仍決定按照他的囑咐,來到府裡西邊的偏門。 那扇小門相當隱蔽,連她都是問了藍慶,才知道那個門在哪,當然她並不能把目的說出口,只能以隨口問一句,草草帶過。 清晨的冷風有些刺骨,尤其人冬之際,更是冷得讓人直打哆嗦,她攏緊單薄的衣衫,仰頸期盼李澤的出現。 「呼!好冷!」 實在是冷得受不了,她搓熱掌心試圖取暖,縮緊脖子,好避免冷風直直灌入。 忽然眼前遞來一件繡著精緻花紋的暖裘,裡邊是輕暖的毛料,她抬起頭,映入眼的,卻是李澤那引人遐想的迷人淺笑。 「喏!穿上!你會暖和點,入冬了,記得請藍總管幫你裁幾件冬衣。」 他身上穿的是輕裝的便服,腰間還系著一條軟鞭,一手拿著長劍、大弓,一手還牽著一匹渾身白的馬兒,他的模樣像是要去殺敵打仗。 接過他好心遞來的暖裘,她才不再發抖。「謝謝!王爺你……」 「呵呵!先別問,等一會兒你就知道,來,上馬,坐穩了。」 他一伸手將她拉上馬背,雙腿一夾馬腹,白馬如一道疾光奔射出去。 第一次騎馬的藍蘋兒,有了上回落馬的慘痛經驗,兩手緊緊抓住李澤的衣衫,生怕一個不留神,她會摔成肉餅。 「環住我的腰。」他拉住她發冷的小手,擱在他的腰際。 她的臉頰順勢靠在他堅實的背上,雙手抱的是他結實的腰際,鼻間充滿他陽剛的氣息,耳畔傳來呼呼的風聲,在他身後,她似乎不那麼害怕了…… 馬兒奔跑了一段路,她也漸漸習慣速度,這才睜開緊閉的雙眸,看著周圍的景色,他們是往城外的山裡去,可瞧他這一身行頭,好像不是帶她去觀賞湖光山色。 半個時辰後,他們來到一座圍著籬笆的屋子,屋子前庭有一個相當大的廣場,廣場上擺了好幾個箭靶,還有幾個木人。 他將馬停在一棵大樹下,扶著她下馬,看她滿臉的問號,他忍不住輕笑出聲。 「瞧你的樣子,像是把我當成了賊人,你該不會以為我把你擄來這兒,是有什麼目的吧?」 「不、不然王爺一大清早,來這兒做什麼?」看著他手上的長劍、大弓,還有鞭子,該不會是要把她砍十八段,再鞭她幾百鞭,以報復她欺騙他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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