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雨弦 > 禍水寡婦 | 上頁 下頁 |
| 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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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摸摸馬腹。 可能是胎位不正,難怪它生不出來。 真是無巧不成書,上一次她接生的孕婦也是胎位不正。 她深深吸了一回氣,平復心裡緊張的情緒,伸出手開始推擠馬腹讓胎位轉正。 老天!一匹馬和一個小孩的體積簡直無法相比。 她的力氣實在不夠對付這麼大的小馬,只好用無助的眼神央求雍擎天助她一臂之力,好讓小馬早點脫離母體。 兩人緊緊相挨,同心協力地為母馬的馬腹按摩、推擠。 大約一刻鐘後,母馬體內已經有羊水流出,母馬似乎知道有人在幫它,也奮力的使勁,不一會兒,終於看見小馬的頭緩緩被母馬用力推出,然後身體也滑溜的離開母體。 一隻小馬的誕生,和嬰兒誕生一樣感人。 「謝謝你。」 看見心愛的馬兒產下小馬,雍擎天深情的將宇文飄渺抱進懷裡,讓她的臉緊緊貼在自己赤裸、光滑的胸前。 她感覺到他皮膚傳來的溫熱,鼻端聞著他身上傳來五味雜陳的怪味道,讓她奇異的感到全身燥熱、熱血沸騰。 那種她所抗拒的感覺有如滔天巨浪般,直向她席捲而來。 她慌亂的想掙脫,他則輕輕的放開她。 今天對雍擎天而言是特殊的。 他心愛的母馬產下血統純正的小馬,而且因為這匹小馬的誕生,讓他看到宇文飄渺多變的表情。 「我要回去梳洗了。」 一身狼狽的宇文飄渺挺直背脊,恢復冷然的表情,緩緩的走回飄渺樓。 迎著不斷吹送的涼風,她疲憊的合上眼睛,想要揮去雍擎天那張深植在她心裡的臉孔,但她懊惱的搖頭放棄,因為雍擎天的影子就像他的人一樣霸道,深深的佔據她的腦海不肯離去。 她的心緒被雍擎天觸動了,再也回復不到從前。 第五章 宇文飄渺替堡主馬兒接生的事,在一夜之間傳遍了雍天堡,這時眾人才肯定她的醫術,不再因為她是女兒身而歧視她。 「宇文姑娘,原來你不只會替人看病,還會替馬兒接生,實在好了不起。」小青看著她的眼神裡充滿崇拜。 宇文飄渺意興闌珊的喝著茶,只有她心裡才明白,自己當時那被雍擎天趕鴨子上架的無奈。 小青見她不說話,以為她生氣了。 「宇文姑娘,我聽說是因為照顧馬匹的方伯回鄉省親,堡內又沒有人懂得醫術,所以柳健才會跑來找你。」小青偷偷瞄了一眼沒什麼反應的宇文飄渺。「『雷霆』是堡主最鍾愛的馬兒,好不容易和那匹母馬配了種,誰知道第一胎就遇上難產,急得堡主暴跳如雷,柳健才會慌亂的找你去解圍。」 瞧小青說得跟什麼似的,好像她要感謝雍擎天給她這麼一個天大的好機會,讓她可以揚眉吐氣。 「宇文姑娘,你知道嗎?現在雍天堡上上下下,沒有一個人不佩服你的,說不定堡主還會選你當堡主夫人呢!」到那時候,連她這個小小丫環走路都會有風了呢。 小青嘰嘰喳喳的說了老半天,卻沒見宇文飄渺回她半句話,正當小青無趣的想閉上嘴巴時,柳健又來到飄渺樓。 「怎麼又是你,這次又是哪匹母馬要生產?」小青雙手擦腰,擺出一副母老虎的姿態。 「不是,這次不是母馬。」柳健慌張的搖手。 「不是母馬?」小青狐疑的審視他。「難道是母狗或者母貓?」糟了,那宇文姑娘是不是得改行當牲畜大夫了? 聽見小青亂猜一通,柳健更緊張了,急忙解釋: 「不是,不是,這一次不是畜生,是人生病了。」 還好!小青拍拍胸脯松了一口氣。 「看你紅光滿面的,是哪兒不舒服?」小青儼然已經有了大夫的架勢。 「不!不是我生病。」 「不是你?那是誰生病了?」她繼續審問柳健。 「是堡主啦,昨晚他照顧剛出生的小馬一整夜,今天早上就染上了風寒,一直高燒不退。」柳健描述他知道的情形。 在一旁的宇文飄渺聽見雍擎天生病了,竟然顯得有些慌亂,心頭湧起一股莫名的焦慮。 宇文飄渺對自己的情緒反應蹙眉,但是依然站起身、背起藥箱準備到雍擎天的房裡去看他。 她不懂自己為何在聽見他生病的消息時會如此慌亂,難道真的發生她最不願意發生的事了嗎? 她愛上了雍擎天。 她不願意承認,她在心裡自己告訴自己,她會捨命救明月,當然也會擔心他的病,因為她是個大夫…… 這一小段路就像永無止境一般,她一路上提心吊膽,腦子裡滿是雍擎天痛苦申吟的模樣,讓自己的心越來越不平靜。 雍擎天的房門就在眼前,柳健替她打開房門。 門一打開,她就看見躺在床上昏迷、申吟的雍擎天。 他的模樣讓她的心揪痛著。 她平撫自己紊亂的心緒後,拉起他的手把脈。 還好,診斷的結果只是受了一點風寒,沒什麼大礙。 「替堡主換上乾淨的衣裳,加一件被子,等發汗之後,再換上乾淨的衣裳,讓他體溫下降之後就沒事了。」她從藥箱裡拿出幾味藥草。「這些藥草用三碗水熬成七分讓堡主喝下。」 宇文飄渺交代完,收拾藥箱準備回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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