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雨弦 > 禍水寡婦 | 上頁 下頁 |
| 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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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飄渺的手傷痊癒了,雍擎天答應讓她開始為堡內的人看病,但是兩三天了,卻沒有一個病患上門。 難道這雍天堡裡的人個個健壯如牛,一點也不需要大夫? 再這麼下去,她打算帶著小青出堡去,到山下義診。 正當她在心裡打著如意算盤時,小青匆匆忙忙的在房外喊著:「宇文姑娘,生意上門了。」 這個小青把大夫當成什麼了? 宇文飄渺走出房外,看見一個皮膚黝黑的害羞少年,半低著頭,扭絞著雙手,雙眼偷偷的瞄著小青看。 「宇文姑娘。」小青氣呼呼的向宇文飄渺小聲抱怨:「你看他一雙眼睛直盯著人家瞧!」 聞言,宇文飄渺含蓄的笑著。 這人名叫柳健,是雍擎天剛收編的小廝,年紀十七、八歲左右,個性樸實、害羞,看他癡迷的望著小青的模樣,八成是喜歡上她的貼身婢女了。 但是小青對感情還很青澀,不習慣男人愛慕的眼光在她目光打轉,是以用憤怒掩飾她的不安。 「你哪裡不舒服?」宇文飄渺柔聲問向柳健。他的膚色健康紅潤,看起來不像生病,難道他只是借著看病之名來看小青? 「不,不是我要看大夫。」柳健緊張的扭絞著他長滿粗繭的大手,「是堡主。」 「堡主生病了?」小青大驚小怪的驚叫。 「堡主?」宇文飄渺心裡雖然也有一絲著急,但是她依然維持著冷靜的表情。 雍擎天身子一向健朗,很少聽說他有什麼病痛,昨天見到他時還好好的,怎麼才幾個時辰不見就生病了?「他人呢?」 柳健單純的以為宇文飄渺是想知道雍擎天的行蹤,於是回道:「堡主在馬廄裡。」 宇文飄渺皺著眉頭,心裡覺得奇怪。「生病了還待在馬廄做什麼?」 耿直的柳健不知道該怎麼跟她解釋。「能不能請宇文姑娘快一點,堡主脾氣很大,這會兒還在馬廄裡罵人呢!」他急得想伸手拉宇文飄渺,又想起她是堡主的女人碰不得,急得猛搓自己的雙手。 生病了還能大吼大叫,看來他病得不嚴重。 宇文飄渺穩下慌亂的心緒。「我拿了藥箱就跟你走。」 聞言,小青背起藥箱想跟著去。 「小青,你留下來吧!也許等會兒我有什麼東西沒準備齊全,還需要有個人幫我拿呢!」 宇文飄渺交代了小青一些事情,隨即跟著柳健往馬廄方向走。 「他人呢?」她以為雍擎天會在馬廄外的房裡,結果柳健卻帶她進到馬廄裡。 柳健對她頻頻詢問堡主在哪裡覺得很奇怪。 「就在前面的馬房裡。」柳健快步往前走。 「為什麼不把病人移到乾淨的房間裡?」濃烈的馬騷味,混雜著乾草與馬兒排泄物的嗆鼻味,讓宇文飄渺皺起眉頭。 她的表情剛好落入雍擎天的眼裡。「這裡就是它的上房。」 宇文飄渺聽見雍擎天不悅的聲音,她抬起頭,看見打著赤膊的雍擎天全身是汗,結實的肌肉蓄滿了力量。 他的發束散開了,髮絲在空中成半圓弧狀飛揚,兩道霸氣的眉毛顯得急躁,狂猛的視線直射向宇文飄渺。 「病人不是你?」看來她搞錯對象了。 「你看我像生病的樣子嗎?」他挑了挑俊眉,讓臉上緊繃的肌肉鬆弛下來,寒星般的眼現見出一抹促狹。「還是你希望我生病?」 宇文飄渺漲紅了臉。 「病人在什麼地方?」除了談正事,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的話,她怕說得太多,會洩漏了自己的擔心。 「不就躺在那兒。」他指著躺在地上的一匹馬。 宇文飄渺的臉上終於出現雍擎天所期待的情緒。 她驚愕不已。 「你不覺得你應該去找專門醫牲畜的大夫嗎?」她醫過大人、小孩、老人、嬰兒,就是沒有醫過牲畜。 雍擎天不悅的蹙起眉,猛地抓住宇文飄渺的手。 「過來!」他拉著她走向馬匹。「牲畜大夫告假回鄉,你是要動手試試看,還是要站在這兒,眼睜睜的看著一屍兩命消失在你的眼前?」 雍擎天拿她的話賭住她的嘴。 「我沒有把握。」她是說過不會讓生命在她眼前殞落的話,但如果她動手,就可能不只是眼睜睜看著它死而已,而是她親手結束它的性命。 「盡力總比什麼都不做來得好!」雍擎天不肯接受她的退縮。 宇文飄渺在他深幽的瞳眸中,捕捉到一抹一閃而逝的脆弱光芒。 她曾經以為他是一個沒有感情、不會愛、只想征服別人的男人,但是此刻的他,卻讓她覺得他充滿感情、心地善良。 「我試試看。」現在她終於能體會什麼叫作死馬當成活馬醫了。 光看那脹鼓鼓的馬腹,宇文飄渺不用猜都知道這匹馬無法順利生產。 之前她曾經替一位孕婦接生過,雖然人與馬的身體構造不同,但是關於生產一事,大致上應該差不多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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