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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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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與不值的判定在我,並非在你。」不值得,她是說她的命不值得? 「夜衣不希望因為我而造成唐門與洪幫原本互不侵犯的關係,若是爵執意要拿淚殺的命,夜衣只好請老爺子出面了。」 他惱怒的瞪著她,「拿著我給你的白金耳扣?」 明夜衣沒有回話,然而從她的眼神已然看出她的答案。 「我說過不準將這只耳扣拿下,這輩子都不准!」 「兩權相害取其輕。」她不能漠視攸關唐門的利害關係,儘管她相信縱有再大的危難,他都有辦法解決,但她仍不希望冒險。 好個兩權相害取其輕,為了一個想奪她命的人,她竟然能如此輕率的做出這樣的決定?隱忍著怒氣,他終於還是開了口,「這回,我暫且答應。現在,你可以出去了。」 靜靜的,明夜衣沒有多說半句話便退出了門外。 她心裡明白,冷爵是在生她的氣,而自己唯一能做的,便是遵從他的話,消失在他眼前。 第七章 「我們首領對這次的合作很滿意,或許,下次我們還有合作的機會。」 「告訴他,絕不可能會有再次的合作了!」老者臉上深沉且陰鬱,切掉視訊畫面的手顫抖著,是帶著即將復仇的喜悅使然。 原來,「那個人」是如此的靠近自己身邊,而他竟然沒有察覺? 這也難怪,至今他們未曾照過面,但就算見過,恐怕也難認得出來,因為他非但改了名字,就連容貌也動了手腳,想必,他是害怕有被找到的一天…… 然而,百密終有一疏,「那個人」絕對想不到從前靠著出賣情報,而今也落得遭人出賣的命運。 現在他知道了真凶的下落,但他卻不急著要對方的命。 他要「那個人」在恐懼中得到應有的折磨,先是他最親的人,再來才是最終的凌遲。 莊嚴肅穆的墓園中一片沉寂,翠綠的草坪上十字碑林立,遠望去,沒有半點的詭譎,反到讓置身於此的人感到心中隨之平靜、沉澱了下來。 克萊兒將素雅的白玫瑰擱置于刻有漢文的碑前,由她凝視石碑的眼神可得知對此人的思念。「中國人有句話是紅顏薄命,我想我母親或許也是如此才這麼早就離開了我。」 在旁,明夜衣靜靜地朝碑前的亡者鞠躬示意。 當克萊兒提出讓她陪同前往的要求時,她很是意外,卻也沒有拒絕,只因冷天霨已開口允諾。 「夜衣,你母親是個怎樣的人?」 「我不知道。」她回答著,沒有半點的遲疑。 克萊兒有絲驚訝,而後釋然的笑了笑,「我曾聽人說過美好的回憶會隨著說出的次數而遞減,所以你不願說,我也能明白。」 明白,她真能明白嗎?明夜衣不這麼認為,她能明白她不是不願說,而是她根本不知該從何說起。 她對母親最深刻的印象,即是葬禮上的畫面。 那天,天氣很陰沉,然而卻不及父親臉上的神情。那是她懂事以來,第一次見著自己的父母,但諷刺的是,她見著的是母親下葬的棺木。 葬禮上,在場的人或多或少對她母親都有些認識,唯獨明夜衣對自己的母親是全然的陌生。 她曾問過父親,母親是個怎樣的人,而他總是在沉默之後,轉身離去。 有一次,她悄悄的跟了上去,才知道父親是到了母親的墓前,那似乎是唯一能讓他稍減因思念而痛苦的方式。 後來,每當她承受不了嚴刻且密集的訓練時,她也會偷偷的跑到母親的墓前,將自己小小的身子倚靠在石碑旁,她幾乎能感受到那就是母親的懷抱,而不是冰冷、沒有溫度的石塊。 「夜衣?」見她不語,克萊兒的手輕輕地覆上她的。 明夜衣回過神來,「好像起風了,你穿得單薄,我們還是回去吧!」 「可是,我想順道到前面的教堂去做告解。」美麗的雙眸隱約泛著水光,任誰看了也都不忍拒絕她的請求。 沒多說些話,她逕自將黑色的西裝外套脫下,披在克萊兒的身上,「雖然外套與你的衣裝不相襯,但至少能擋點風。」 「這樣你不是比我還來得單薄?我剛才握你的手時,發現你的手很冰呢,我看還是……」 「夜衣奉命在身,若是讓你受了風寒,便無法對冷爵交代。」止住克萊兒急欲拿下外套的動作,她又道:「再者,夜衣的體溫向來就是如此,你不用為我擔心。」 僵持不下,克萊兒只得接受她的好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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