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雲舞 > 冰山娘子烈火情 | 上頁 下頁 |
| 十五 |
|
|
|
見到家人無一倖免,小小年紀的她就在心中發下毒誓: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她要找出幕後的指使者,以他的血祭拜水府三十餘條人命,以慰他們在天之靈。 那日,因為她將歸來,府中的奶娘特地將年紀相仿的孫子海娃兒帶入府中要與她作伴,沒想到海娃兒頑皮,拿著她的玉珮往身上掛,就因為那只玉珮,陰錯陽差的讓海娃兒當了她的替死鬼,讓仇家以為水家的少爺也死了。 經過這幾年的明查暗訪,總算略有所獲,她一定要兇手血債血還。 她記得娘的美麗、端莊,記得爹的和藹可親,記得府裡的一草一木,雖然她不常回府。 如今,這一切只成追憶——一個只能永遠擱在心中的回憶。 她不斷的回想起那一夜大火焚燒的情形——辟啪作響的木材燃燒聲,陣陣屍體的焦臭味,這一幕幕煎熬了她整整十年。 她既煩躁又無助,無法釋放心中的仇恨讓她覺得挫敗異常。 在當了十八年的男人之後,她以為這輩子就會這麼過下去。 但自從懷疑洛靳霆發現她是女人之後,種種不安的情緒隨著時間一一湧現,像海浪般席捲而來。 這麼多年來,他是惟一讓她想逃避的男人,因為他讓她不安,從第一次見面時她就知道了。 她一反常態的處處容忍他的無理要求,更安逸於與他相處,眼光總會不自覺的往他的身上瞟,想知道他在做什麼。然而,每當想起自己的處境,家仇便會提醒她不要連累無辜。 離開水府的斷垣殘壁,火烈踏著樹梢飛縱而掠。來到廬山不久後,抵達一間茅屋。 宏偉蒼勁的廬山,在濃霧的籠罩下,神秘得讓人畏懼。每次入山時,她都幾乎被它的神秘震懾,久久不能成言。 一年一次之約,是師父的閉關之日,渴見親人的心,使得她不知疲憊。 此行除了替火煦製造機會,以便收服歐陽蝶倒戈之外,另外還有件更重要的事,當然那是對師父而言。 一直以來,火烈從來沒有想過要恢復女兒身,因此,當師父要她與未曾謀面的師兄成親時,她心裡的激蕩難以言喻,浮現心頭的第一個人影竟是洛靳霆。 普天之下,知道她是女兒身的只有師父一人,至親如火熠都不知道這件事。 當年爹爹不知道基於什麼理由,對外宣稱她是個男孩子,甚至小小年紀就將她送至廬山學藝。除了爹娘以外,大家都認為她是個男孩,包括她自己也是這麼認定。 如今要她婚嫁,她怎麼去為人妻、為人母? 拉回冥思,後方由遠而近的颯颯風聲使她提高警覺。 她半側過身子,眯著眼想看清濃霧中的人影。 「這麼巧?」洛靳霆倏地飄身落在她眼前。 火烈也有一絲詫異。 他到這個人煙罕至的地方做什麼? 「都來了?進來吧。」突地,茅屋裡傳出一個蒼老的聲音。 「師父。」 「師父。」兩人異口同聲喊。 接著火烈滿臉淨是詫異。 難道洛靳霆真是她的師兄?! 「哈哈哈!你們認識了?」獨孤九手撫白須,神情愉悅。 「師弟救過我一命,算是我的救命恩人。」洛靳霆道出原委。 「師弟?靳霆啊,她是……」 「師父,這事兒由我自己解決。」火烈阻止師父道破她是女兒身之事。 「好吧!人老嘍,管不動年輕人的事。」 接著,獨孤九吩咐他們好好切磋武藝,自己則是無事一身輕,更改以往閉關的習慣,雲遊四海去也! 洛靳霆盯著火烈。在寒冷的空氣中,火烈的臉泛著粉紅,少了平日的冷冽,多了一分女兒家的嬌羞……老天!他是怎麼了? 一碰上火烈就成了不折不扣的變態! 「師……師兄。」在得知洛靳霆就是她的未婚夫之後,火烈顯得慌亂。 洛靳霆以最快的速度調回他放浪的個性。 「師弟,是否現在就來比劃兩下?」 火烈不想在心神不寧之下過招,所以拒絕洛靳霆的提議。 洛靳霆不置可否,隨即一震。不對! 師父說過他只收了兩個徒弟,又說今天要讓他見見未婚妻,莫非……莫非他的師弟其實是師妹?也就是說,火烈是水如霜,而水如霜是個女人? 洛靳霆證實心中的疑問之後,開心的笑了。 難怪火烈身材纖細,又不近女色;難怪自己當日中了合歡散後,會對她想入非非,產生綺念;難怪……所有的一切都有跡可循。 他不自覺的走近她身後,攬住她纖細的柳腰。 「你做什麼?」火烈倏然跳開。 她好香、好柔軟,比他想像中更為誘人。 「沒做什麼,怕你踢到石頭。」他又靠近她一些,好玩的發現她眼中的警戒。 「謝謝。我現在只想休息,請別打擾我。」她筆直的走向茅屋。 只見洛靳霆身形一躍,擋住她的去路,揚起嘲弄的笑容。 「鼎鼎大名的烈焰堡少堡主怎麼像個姑娘家似的,體力如此不濟?不知道是師弟功力差,還是師父教導無方?」他挑戰著火烈的忍耐力。 然而火烈生性冷漠,從不在乎外界對她的評語,依然不動如山的往屋裡走。 第一回合的針鋒相對,洛靳霆輸了。 因為火烈不懂愛。 火烈——一個沒有溫度的冷血動物。 雖然火熠竭盡所能的給予她失去的親情,但人性的醜陋與人情的冷暖深植在她的心裡,讓她無法瓦解對人的戒心,展現和煦的表情,只懂得以寒冰鞏固脆弱的心牆。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