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雲舞 > 冰山娘子烈火情 | 上頁 下頁 |
| 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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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烈故意將她困在烈苑中,讓她嘗盡度日如年之苦,再讓火煦以英雄救美之姿出現,讓她留下美好深刻的印象,如此一來,要掠奪芳心就容易多了。 今日風和日麗,歐陽蝶一晚上沒睡好,乾脆早早起身梳妝。 昨兒個一整晚,她腦子裡全是火煦的影子,越想心頭越發熱,因為一切都和爹爹原先計劃的不一樣。 原本以為被奪去清白之後,挾怨報復也是理所當然之事。 可是沒想到,火烈非但不是爹爹口中的十惡不赦之徒,反而是個瀟灑俊朗、溫文爾雅的正人君子,連火家的二公子都是風度翩翩的美少年。 她至此才發覺爹爹的話全然不可信,但是她的人已經嫁進烈焰堡,名份已定,想回頭也不可能了……更何況火烈認定她是水家的人,她根本無路可退,只能留下來靜觀其變。不知火烈對她有何安排? 歐陽蝶輕蹙娥眉,淡淡的歎了口氣。 早知今日會如此左右為難,當日離家之時就該自我了斷,省得今日面臨這等窘境。 歐陽蝶走出烈苑,行至庭院的空地。這居處太單調了些,若是能設一個人工湖,栽植一些荷蓮,享受採蓮戲水的樂趣,那該多好! 一陣寒風吹拂,身子單薄的她忍不住輕咳兩聲。 這兒無遮風的樹木,也無避寒的亭子,她只得拉攏肩上的披風,緊裹著身子。 忽然間,寒風停了,原來是一道身影擋住了晨風。她抬眼,便看見火煦溫柔的笑容。 「歐陽姑娘,這麼早?」火煦對著她微笑頷首。 「早。」她還是不知道該如何相稱,只能禮貌的回應。 原本她心底便占滿火煦的影子,現下火煦英挺的站在她面前,還真讓她有些無法招架。 她真希望烈焰堡的人能對她兇惡一點,至少她能心甘情願的替爹爹辦事。 「我能叫你蝶兒嗎?」火煦不著痕跡的扶她進屋,臉上盡是無心機的笑容。 「這……妥當嗎?」她還是有諸多顧忌。 「相信大哥已經告知你一切,還有何不妥之處?」 「你知道不妥之處為何。」她可是他名義上的大嫂。 火煦聽著她軟軟的音調,發現自己似乎很喜歡與她說話。她不同于火燕的嬌媚蠻橫,溫溫柔柔的,讓人打心底舒爽。 聽了她的回答,火煦當然知道她在顧忌什麼。 當下,火煦便決定解開她心中的疑團。 「蝶兒,其實我們非常明白你爹的心思,只是不懂為什麼你會任他擺佈。」 歐陽蝶在心中輕歎。她不知道別人家的女兒是怎麼當的,只知道自己在家從父、出嫁從夫,一生都需依附男人而活,她不尊父命又能如何? 自從她認祖歸宗之後,爹爹雖然對娘疼愛有加,但對她這個女兒卻有如仇人,心情好一點的時候就視而不見,心情差一點的時候,甚至會對她動粗……漸漸的,她知道爹的心結在哪裡。 畢竟她吃過水家的米,也曾經是水家名義上的女兒,這一點最是讓歐陽世豪心理不平衡。 於是她漸漸懂得順從爹爹才能得到關懷。 只是在當時,她哪裡曉得火烈是個什麼樣的人?為了得到父愛,她不得已才會答應做這傷天害理之事。 但打從火烈說出他是她的大哥至今,烈焰堡的裡裡外外,她用眼睛看、用耳朵聽,卻怎麼也找不出一絲絲讓她覺得可以狠心腸驟下毒手之處,更別說這一家子對她的禮遇了。 她盯著火煦,腦海中迅速浮出一個念頭。 「我能知道烈焰堡與我爹的恩怨嗎?」 「我只能說人心世道,爾虞我詐,利字頭上一把刀。」他不屑的笑了笑。 歐陽蝶明白,火煦必定保留了不少對爹爹不利的言語。 由此可見,烈焰堡的人個個宅心仁厚。 比起她爹的心狠手辣,不知仁慈多少倍。 歐陽世豪並沒有如火烈預期,在他大喜的日子對烈焰堡不利,反而平靜的離開烈焰堡。 也許歐陽世豪真的只是想為自己找一個保障……又或許歐陽蝶並非助紂為虐之徒……火烈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原因讓歐陽世豪改變初衷,但他樂見其成。 如此一來,他也可以安心的去會見師父。 這幾年來,他總是在固定的時間與師父相聚,一方面,接受師父的訓練;另一方面,獨孤九就像他的另一個親人。 要不是有師父支撐著他,他不知道會落到什麼田地。 夜闌人靜,四周萬籟俱寂。 一條無助的人影,孤獨地佇立在一片炭黑的廢墟中。 清涼的夜風揚起他的衣擺,看起來是那麼的蒼涼……十年前雕欄玉砌的尚書府,如今只剩下雜草叢生的廢墟,和燒得面目全非的斷垣殘壁。面對如此淒涼蕭條的景色,怎不令火烈錐心? 火烈緩緩走過各個廂房,他已經辨識不出原來的模樣。 那一日若不是他頑皮,不肯如期回府,此刻的他,想必可以陪著母親長眠地底,不必忍受死別的悲痛與哀淒……打從出生不久後,她就被裝扮成男孩送往廬山學藝,是以水府上下一直認為她是少爺,而非小姐。 每年固定回府小住幾日,其餘時間便長年待在山上練功,所以一直沒有人知道她真正的身份。 那一夜,她頑皮的支開前去接她回府的護衛,獨自上街玩耍。 一個八歲的孩童,終年待在無人煙的山上,乍見到街上熱鬧的景象,當然流連忘返。 誰知回到家門,見到的卻是滿天熊熊的火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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