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雲舞 > 冰山娘子烈火情 | 上頁 下頁 |
| 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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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註定了他往後的追妻之路崎嶇坎坷。不管他怎麼激,她總是冷面以對,毫無轉圜的餘地。 這種女人讓他心疼,但即使他充滿熱情,怕也會讓她凍成寒冰。 江湖上盛傳火烈殺人不眨眼、冷酷無情,洛靳霆卻不這麼認為。 冷酷無情只是她的偽裝,支撐她忽視每一次身邊發生的溫馨事實,她深怕自己的心會讓溫暖融化,而失去報仇的堅定。 他知道與這種人相處最難,很可能所有的付出都會付諸東流,也可能被傷得體無完膚。 不過沒關係,他是個熱情的男人,就不信融化不了她這個千年寒霜。 也許,他是惟一能打破她心牆的人。 洛靳霆跟著火烈進屋,卻發現她竟然和衣睡了! 那晚膳誰來料理呢? 算了! 以她少堡主的身份,和十八年的男裝打扮,恐怕連生火都不會,還是自己來吧!否則今晚怕要餓著肚子睡覺了。 清晨,火烈在飯香中醒來。 洛靳霆站在充滿油煙的廚房中,圍著可笑的裙兜在做菜。 這十八年來,除了師父之外,洛靳霆是惟一能讓自己無牽無掛、安安穩穩睡一覺的男人。 在望見洛靳霆做菜的同時,火烈才驚覺自己連最基本的民生問題都不會解決,更遑論替丈夫縫衣、做鞋……這樣的她有資格回復女兒身嗎? 洛靳霆見她站在門口久久不出聲,只好打破沉默:「吃飯了。」 火烈遲疑了會兒,支支吾吾的張口:「我……恐怕無法和你輪流做飯。」還是趁現在多讓他瞭解一些,免得將來嚇壞他。 洛靳霆挑高了眉頭。 「沒關係,你的功夫不錯,將來你去營生,我來下廚。」 他的表情輕鬆,仿佛不當一回事,而她,就是不愛看他凡事不在乎的樣子。 「過完這幾天,我們就兩不相干,誰跟你營生、燒飯?」 只見洛靳霆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 「是嗎?你敢發誓從今爾後不想再見到我?」 「我……」 情況似乎在變化,為什麼她會變得詞窮? 「吃飯吧,吃完開始練功。」他命令式的說。 現在他是師兄,他的話跟師父一樣有效用。 洛靳霆盯著她有一下沒一下的挑著飯粒,這才發現,他的目光早已離不開她。 「不吃了嗎?準備練功。」 剛開始,她還能心無旁騖的與他對招,漸漸地,洛靳霆愈來愈不正經,時常有意無意的對著她的唇輕啄,或伸手攬腰,或輕拂秀髮……最難忍受的是,洛靳霆的目光盯得她無法專心一致練功,甚至幾乎忘了她苟且偷生的惟一理由——報家仇。 再這樣下去她會崩潰。 與其說切磋武藝,倒不如說洛靳霆在逼她承認自己是女兒身。 每當她失神,或挨拳、被扳倒時,他眼中的擔憂、不舍讓她心悸。 不,她不要這樣,她該遠遠的逃開。 洛靳霆在林間練劍,約莫一個時辰之後,已經是滿頭大汗。 雖然已是秋分時節,但是今天天氣放晴,加上練功出汗,他忍不住脫下衣衫,跳進茅屋後的小水潭,洗掉滿身的汗水。 雖然說是小水潭,但實則是個湖,約略像葫蘆形狀,在湖的頸窩處有沙丘橫亙,將湖水一分為二,只留下約兩尺的寬度相通。 洛靳霆悠哉遊哉的在湖裡獨享這份寧謐。 在另一頭,火烈認真的演練這些日子以來荒廢的武功。 都是洛靳霆那傢伙害的,成天不正經,讓她沒有心思練功。 火烈低垂著頭,一手緊握著劍柄,一手揪著衣擺,氣喘吁吁的,腦中全是洛靳霆調戲她的模樣、他說話時的表情、聲音、狂野的眼神和有意無意的親吻……不行! 這樣不行! 再這麼下去,她遲早會走火入魔……忽然,她聽見另一邊有人喊叫。 這個地方只有她和洛靳霆,難道會是他出了什麼事? 火烈幾個縱躍,便看見洛靳霆在水潭中載浮載沉,像是溺水了。 火烈想也沒想的縱身入水中救他。 碰觸到洛靳霆的身子時,她才發現:他竟然是光著身子! 她害羞得幾乎想放開他。 但是心裡有個聲音提醒她別讓道德蒙蔽理智。 不管了! 她收起靦腆的心思,將洛靳霆拖上岸,順手撿起地上的衣物覆蓋住他的身體,一方面替他遮羞,一方面避免他著涼。 火烈將洛靳霆帶回茅屋,快速的生火取暖,並回房換上一套乾爽的衣衫。 回到洛靳霆的房裡,迎上洛靳霆清亮有神的眼睛,她的一張俏臉立刻猶如火燒般發紅、發燙,甚至連耳根子都熱呼呼的。 她心裡又急又羞。看他的樣子,分明不需要她前去搭救,自己卻因為一心牽掛著他的安危,而失去正常的判斷能力。 「你看光了我的身體,我要你對我負責。」洛靳霆趁機逼迫她承認兩人的婚約。 「我……什麼也沒看見。」這是事實,她光顧著救人,哪有時間去想別的。 「就算沒看光,也看了大部分,而且摸到的地方也不少。」洛靳霆劍眉微揚,意有所指的說。 對付這種無賴,臉皮絕對不能太薄,否則就只能讓他予取予求。 「就算看光、摸光,你又意欲為何?」火烈忍不住動氣。分明是他有意陷害,都怪自己心急,沒看清楚就跳下水救人。 「不要這麼凶,如果你不肯負責,那賠給我也行。」洛靳霆綻開一抹淺淺的笑容。 火烈對他的言詞大感不解。 「怎麼賠?」 「你也脫光讓我瞧一眼嘍!」 「下流!」 不曾受過此種羞辱的火烈揪緊胸口的衣襟,氣得全身發抖,雙頰緋紅,而那模樣只讓洛靳霆更加心猿意馬。 呵! 他的功力增進不少,竟然能讓他的冰山娘子有了火氣。他凝望著她狂怒的星眸,露出坦蕩蕩的熱情,英俊的臉龐也泛起了迷人的笑意。 是突然遭人打開亟欲隱藏的秘密,才會衍生不確定的失落感?火烈如鬼魅般坐在茅屋外的石椅上,四周除了些微的蟲鳴聲,風打樹梢的聲音猶如鬼吼,但她卻不怕。 夜與黑對她早就不構成威脅,害怕對她而言更只是一個形容別人的形容詞,永遠與她扯不上關係。 但是自從碰上洛靳霆之後,她卻懂得害怕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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