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余眇 > 風煙 | 上頁 下頁 |
| 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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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呢?」她又問 「什麼?」 「王爺的心呢?」她回首,認真地注視他。她不相信他真能囚禁她一輩子,她一定能逃離他的。 他凝視她認真的眼眸,清秀的臉龐仍是故作的平淡。 「你確定想要答案?」 風煙垂首,盯著手中的笛子,後悔多此一問。這一路上,陪伴她的只有司徒暮和「冰笛」。對於前者她無奈,而對於後者她是愛不釋手的。看出她的逃避,他的嘴角揚起一抹弧度。大掌按她的左胸上,手掌的溫度透過布料,透過她肌膚與液傳遞到她加速跳動的心。 「我的心……二十年前就在這兒了……還滿意這個答案嗎?」二十年前?有這麼久嗎?她抬首,一臉的驚訝疑惑。「二十年前我就想知道師傅肚中的胎兒是怎麼個模,沒料到卻是另一個風煙。所以,這次不論如何,休想離開我。」「王爺拿什麼留住我?腿長在我身上,只要有機,我還是會走的。」她的話似錐子,紮在他的心口。「不會有機會的,我保證。」他把她擁得更緊些。如果可以,他就擁碎她的一身反骨,迫使她永遠依偎在自己懷裡。 「王爺,前面就是江雲渡口,船隻已準備妥當,您是今天就上船還是先在江雲城住一夜?」劉文正策馬迫上主帥詢問其意向。 「今天就上船,多留一日就多一些麻煩,擾官擾民,完全沒必要。」他已對一路上眾官員的宴席巴結、民眾的歡慶厭倦至極何況早點回到王府,風煙就少一分逃跑的機會。 由江雲渡口到西京的西江水道是西之國最有名的一段水運航道。西江發源自四國最高的山脈——西山,途經三十七座古城,終由西江灣奔騰人海。其上游水勢洶湧,暗礁聳立,到了中游水流雖然湍急,但寬闊的江面已能行船,水道便由中游的江雲渡口開始直通至平穩且兩岸風光秀麗的下游。西之國皇都西京則坐落在西江中游與下游的交接口。推算日子,由江雲到西京不出十天。 「這水有那麼好看嗎?」司徒暮走上船頭,風煙就坐在船板上,出神地瞅著一江春水向東流。幾日來,她不論白天還是夜晚都將所有注意力放在西江的水面上,其專注的程度仿佛江裡會突然浮出什麼寶物。 「嗯……」她低應道,隨手將旁邊碟子中的水晶玫瑰糕扔進江裡。 而看似平穩的水流瞬間圈起強大的漩渦,將糕點吞噬得不見蹤影。 「看到了嗎?這只是田地間神秘的力量之一,就算是水性再好的遊手一旦跳下去,若想要活著到岸上,還是要靠些運氣的。」她的話語中有不易顯見的惆悵。 「難道你整日想的就是這些?」他學著她的樣坐在船板上,不一會兒,雙腳就被浪打濕。明日一早就能到西京,他微微放鬆了對她的監視。「王爺整日想的都是江山社稷嗎?」她反問。「當然。」「那我為什麼不能想天地間的萬物呢?」司徒暮啞然。「陪我坐到天黑好嗎?太陽快下山了,西江的日出日落也算是一大奇景。」她望著江水悠悠道。 「你看過?」 「看過兩次,算上今天就是第三次了,很壯觀多少次都不厭。」 可他陪著她坐在風大的船板上,不是為看不具任何意義的落日,而只是因為想陪著她。仰望天邊不遠不近的紅得發亮的雲彩,他取出「風煙笛」放在唇邊。他們熟悉的曲子伴著江上晚風直送向逐漸黯淡的紅色彩霞。 風煙的心情似乎很好,她隨著旋律輕哼起來且主動靠在司徒暮身上。 他為她這些不常見的舉動迷惑了,但還是感到高興。他畢竟與她有著最親密的關係,也許她對他並不是全無感情的。 笛聲悠揚,在暮色中他們依偎在一起,沿岸是西江的秀美風光,光想就是一幕很美的風景人物畫,就連侍衛們也遠遠地躲開,儘量不去打擾他們。 「進船艙吧,外面風太大。」當一切都被黑夜籠罩時,司徒暮發覺身旁人坐直了身子,身體有些顫抖,似乎是很冷的樣子。 「知道什麼是再也不見的嗎?」她沒頭沒腦地問他。 「再也不見?」他轉首看她,黑暗中的她模糊不清。 然後傳來她低不可聞的輕笑聲。 「再也不見就是……再也不見。」 他因她的話語心頭一緊,情急之下伸手,想擁她人懷,可是晚了,只聞笑聲不見笑臉,她已不在他身旁。 「撲通」,重物掉落江裡的聲音。 司徒暮這才如夢初醒,清楚發生了什麼事。 「風煙……」他只趕得上驚呼,但四下的黑暗使得他除了江水什麼也看不到。 「王爺,出什麼事了?」船頭當值的護衛聽到異聲立刻趕來,提醒著司徒暮不願相信的事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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