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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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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友知己?真的可以嗎?他總是以他獨有的方式對待她,默默的,只要覺得是為她好。此一刻,她才後悔那日為何一時衝動而要求他給予她考慮親事的時間。 她流淚的眼笑眯成縫,將手從他的大掌中抽出,遠離了彼此暖心的體溫。 「我不會當你的故友知己,只要你不死,我們總會有辦法在一起。而且……我也不在乎等,我等了二十年才等到一個我願意嫁給他的男子,你說,為了他我應不應繼續等?」 「雲顏,何苦!」謝君恩長歎。 「苦不苦,我自己最清楚。」她倔強如故。 他也苦,只是男兒有淚不輕彈,淚水強忍在眼眶裡打轉。 第十章 清華寺的剃度觀禮雲顏隻身而去,卻意外地被擋在了寺外。 「女施主,本寺已無你欲見之人。謝君恩謝大人要小僧轉告女施主,勿念勿記,忘情於心。」 好一個忘情於心,也許他——謝君恩做得到,可她——雲顏沒辦法達到彼岸的境界。悲憤交加,為何自己非要惦記著宰見他一面?絕對是悲哀的結局,如此的生離,如此的老死不相往來,而那個他口中的「故友知己」的分量又能有多重? 「先生,為什麼要把那些丫鬟長工都趕走呢?」 謝盈納悶的話語將暗暗悲傷和氣憤的人拉回現實。 「不是趕走他們,因為咱們府裡已養不起他們了,而且這謝府的宅子很快也會被賣掉。盈兒,你怕不怕跟著先生受苦?」 「為什麼我們會養不起他們?為什麼要把宅子賣了?」 「小姐,這事由老奴來說吧。咱們府裡的吃穿用靠的都是老爺在位時的官銀,老爺現在不當官了,憑著您娘也就是夫人帶來的嫁妝和這些年府裡財庫的一些積餘,我們已養不起大批的僕傭了,而且這宅子太大,養這宅子每年的花費更大。所以老奴和雲先生商量把這宅子賣了,然後再買一處僻靜之所,侍侯小姐長大出閣。」幫著一起整理各式物品的老管家為不諳世事的小主子解釋。 「這麼說李總管你不會走嘍?啞兒怎麼辦?會把她再賣給別人家嗎?」 「老奴這一大把年紀到哪兒都沒人要,所以就跟隨小姐到死了。啞兒當初是老爺見她可憐買下的,看在她跟著小姐多年的情分上老奴沒有賣她,想讓她繼續跟著小姐,小姐您看如何?」 謝盈大松一口氣,如果身邊除了雲顏之外還能有其他自己信賴的人陪著,心中因見不到父親,又要搬遷的不安才稍稍有些消除。 「雲先生,五貝子頤祥在府外要見您。」啞兒如蚊鳴似的聲音叫廳內的三人吃了一驚。自從謝君恩出事以來,頤貝勒府的親戚尚未一人來此探望,平素裡最常來此竄門的頤貞格格也匿了蹤影。 「五舅?他做什麼只見雲先生一人?奇怪。」謝盈不滿地咕噥。 朝她溫柔地笑笑,雲顏便轉身出府。她正想找頤貝勒府的人好好問問,有關謝君恩此次被下旨剃度閉關思過的內情。 轉入秋高氣爽的時節,金燦燦的日光下,一身精裝打扮的頤祥頗有風姿地迎風站立。見佳人跨出大門,便討好地上去相迎。 「雲顏,你叫我好等。」 笑得幾分敷衍,她刻意拉遠兩人的距離。 「是嗎?五貝子何以不進府,盈兒還在裡面吵著要見五舅。」 「嘿嘿嘿……」以乾笑掩飾心虛,「那個聽說要把謝宅賣了,裡面想必亂成一團,我就不進去添亂了。」 「那麼五貝子此來為何?」 「全為你。」 「為我?何故?」她皺皺眉,為身旁人眼底眉角的輕浮風騷。 「前些日子聽說你要嫁謝君恩,現在謝君恩出事了,你們的親事也就沒指望了。雲顏,我和你在以前多多少少都有些情分,你的年紀也容不得一而再再而三地等,你要知道雖然我已娶了正室,但以後一定會善待於你。」施恩者一般的口氣與態度只換得另一人的冷笑。 「我倒不這麼認為,五貝子過分抬愛我了。」 「雲顏,你又想拒絕?別傻了,你一個漢人教習的女兒還想飛上枝頭當鳳凰不成?看看人家豔紅吧,她就識趣,陷害了謝君恩投靠於我。就算進不了貝勒府的門,在外頭被我金屋藏嬌也是好的。」得意非凡的嘴臉,明亮的光影中分明是頭披著衣衫的禽獸。 豔紅,肯定不是已死的豔紅!兩張不同氣質的明豔臉龐同時閃現過她慌亂的記憶!而陷害謝君恩投靠頤祥又是怎麼回事? 「是嗎?也許豔紅比我聰明。謝君恩真的沒有翻身的餘地了?」 聽出她話中並無責怪怨恨的意思,頤祥放心地咧嘴齜牙笑道:「當然。他當時一念之仁收留豔紅,就是受了那個賊縣令的賄賂。然後豔紅又偷了謝君恩的手記,叫高手臨摹了一封向縣令勒索官銀的信。又加上我證言他要殺豔紅滅口,你說他還有機會翻身嗎?要不是皇上憐惜他,照理他該被殺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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