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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


  玉徽忍不住為眼前的美景喟歎一聲。連自己都覺得表妹美豔不可方物,對她像被春風徹底憐愛過的嬌顏感動得心醉,何況是身為男子的楊亨泰?

  說不出來的酸楚湧上喉腔,她沉默不語的看著杯裡茶水,梅花茶的蒸氣把她的眼睛薰得有些嘲熱。正當她以為織雲不會說了,卻聽見她嬌柔的嗓音微帶沙啞的道:「我不否認對安國公世子印象很好,但我喜歡的人不是他。」

  玉徽猛地抬起頭,迎上織雲清澈坦白眼眸裡的一抹嬌羞,張著嘴說不出話來。過了好久,她才想到要問:「你喜歡的人是?」

  「你知道的嘛!」她放下空茶杯,愛嬌的拉著玉徽到床邊坐下,將頭埋進她彌慢著清香體味的軟綿綿懷抱。「琴姊姊好香喔。」

  「別頑皮了。」她將她拉起,織雲卻不依的硬是撒賴。

  「琴姊姊的懷抱又香又軟,人家不要起來啦。」

  「你想賴皮不告訴我是不是?我要呵你癢喔。」

  「哎呀,不要啦,人家說就是了。」織雲最是怕癢了,等不及玉徽的纖纖玉指搔觸她便投降了。其實她本來就想找個人傾吐滿腔的少女秘密,只是害羞得不曉得該從何說起罷了。

  她將一個枕頭塞在背後,歪在床上,一雙小手掩在臉上,嘴唇囁嚅著。

  「什麼?」玉徽沒聽清楚她的低語,忙將耳朵湊過去。

  織雲嬌羞不勝的再次開口,「就是陶……晏南……」

  儘管早料到了七八分,玉徽還是吃了一驚。

  「你之前不是很討厭他嗎?怎麼轉變得這麼快?」

  「琴姊姊最討厭了,這樣糗人家!」」被她似嗔非嗔的嬌眸一瞪,玉徽頓感啼笑皆非。記得不久之前織雲心中最討厭的人是陶晏南,怎麼現在變成她了?

  她搖搖頭,怪不得有人說女人善變,依她看戀愛中的少女芳心更是瞬息萬變哩。

  「你要是不說,我也不勉強,免得被你認為討厭。」她索性手一攤,表現得不感興趣。

  「哎呀,討厭啦,哪有人問一半就不問的!」織雲孩子氣的懊惱模樣惹笑了她,玉徽再度搖頭,拿表妹沒轍。

  「原來問不問都被人討厭,好吧,那我就勉為其難再問一下好了。」

  織雲這才知道表姊是在逗她,羞得她整張臉像紅臉關公似的。

  「怎麼又不說了?好妹妹。」

  「真當人家是好妹妹,就不該這樣臊人家。還有,之前對我不理也不睬,不曉得在生人家什麼氣。」她惱羞成怒的跟她算起前帳來,玉徽自覺理虧,也不辯解,只是嘴角上揚的弧度往下彎。

  「琴姊姊,你生氣了呀?」織雲見她臉色黯淡下來,著急的拽著她袖子撒嬌。

  「我沒生氣。」玉徽趕緊露出微笑,眼神複雜的望著她。「是我自己小心眼,跟你沒關係。你還是快把你為何會對陶公子印象改觀告訴我吧。」

  提到晏南,織雲的芳心脹滿甜鬱,再也容不下其他思緒。她忍不住眉開眼笑了起來,幾度囁嚅著唇,又羞得不曉得如何啟齒。玉徽也不逼她,靜靜的等待她整理好思緒。

  「我不是跟娘說我尿急……」

  「結果你就被帶到一座小院裡。」

  「我如廁完出來時,就見到他在那裡……」接著她羞人答答的把與晏南見面的情形簡單敘述了一遍,說到晏南坦白示愛,又拉她進懷親她時,向來有什麼就說什麼的率真個性也沒辦法讓她再往下說了。

  玉徽也聽得臉紅心跳,自是沒勇氣往下細問。只覺得陶晏南未免太過大膽,竟對織雲做出唯有夫婿才有資格做的事。她想到詩經中一些熱情的詩篇,還有古詩中纏綿的話句,今人禮教趨於保守,不若古人男女之防的開放,他這麼做是有些不適當,要是給人撞見了,不是害了織雲嗎?

  「織雲,有沒有人看見你們……」

  「應該沒有吧。」她嬌憨的回應,明珠似的眼眸眨呀眨的,惹人愛憐極了。

  玉徽望著表妹,思緒快速轉了轉,心裡的憂慮終於放下。雖然只與陶晏南見過一面,但從旁聽過他不少事蹟,她相信以他的精悍絕不至於讓心愛的女子受到傷害。

  「他還說……還說……」織雲再次垂下頭,聲音低如蚊鳴。

  「說什麼?」玉徽很配合的問。

  「說要儘快找人來提親啦!」她一口氣說完話,羞得鑽進表姊懷裡。

  玉徽輕拍著她安撫,心裡很為她高興。「那你就等著做新娘了。想到你很快就要出閣,表姊真捨不得。」

  「琴姊姊,我也捨不得你呀。要不然我跟陶晏南說,要他再等一下,等你……」

  「織雲,你說的什麼傻話!」玉徽對她的盛情又是感動又覺心酸。「我連個對象都沒有。」

  「咦?我以為你喜歡安國公世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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