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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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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亨泰不是傻瓜,織雲精不精琴藝,嫁進他家後根本隱瞞不得。加上他母親精明過人,來往的親友個個有來頭,無論哪一個都是單純直率的女兒應付不來的。 這一領悟將趙氏的登龍夢頓時打醒。所謂什麼鍋配什麼蓋,織雲不會彈琴是小事,應付不來安國公府這般的豪門世家才是大事。 她機伶伶地打了個冷顫,為自己險些因一念之差葬送女兒幸福而汗顏。 何況陶家才再三表示要擇日遣媒來說親,這門婚事早在雙方的默契中,悔婚將造成兩家的絕裂,反而得不償失。晏南對織雲情根深重,他的父母也是從小疼惜織雲的,還有比這樣的人家更讓她放心把女兒嫁進門嗎? 只是,萬一安國公府也遣人來說媒可怎麼辦好?到時拒絕得了嗎? 趙氏越想頭越疼。 「琴兒,既然如此,你怎麼不把實情道出,還替織雲隱瞞呢?」 玉徽沒料到會聽到姨母的埋怨,苦笑的同道:「姨母,當時的情況就算我說明世子聽到的琴聲是我彈的,他也未必會信。何況我也沒法想那麼多,只是一心想為織雲掩飾。」 「哎呀,這可怎麼辦好?雖說你當場的演奏該讓世子醒悟到你才是彈琴人,但萬一他就是沒想到,還以為織雲多才多藝,遣人來說媒……」 「娘,您別擔心,我已經把事情解釋清楚了。」 「什麼?!」趙氏與玉徽異口同聲驚訝的喊道,卻見織雲面頰飛上一層紅暈,羞怯的低垂下頭。 「織雲,你是怎麼把事情解釋清楚的?」趙氏好奇的問。 「這……」她紅著臉,支支吾吾了半晌才忸怩道:「是討……不,是陶大哥攔住我問,我就說了。」 玉徽和姨母對視一眼,暗暗詫異「討厭男」怎會變成「陶大哥」了。之前織雲還對此人心存成見,才從安國公府回來,態度和語氣都有了全然的改變,這中間發生了什麼。 「你跟晏南碰過面?」趙氏緊接著追問。 織雲羞人答答的輕輕領首。 「在安國公府時,我的確聽陶夫人說晏南在府內,只是並沒有看到他。你是在哪遇上他的?」趙氏納悶著。 織雲羞得直低著頭,芳心跳得如乍響的春雷,看得趙氏柳眉直蹙。 「織雲,你倒是說話呀!」她不悅的催促。 「哎呀,人家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這可讓趙氏往壞裡想了。 「織雲!」 她撫著胸口,長長的睫毛眨呀眨的,不明白母親為什麼這麼凶,好生委屈的嘟唇道:「人家尿急,一位好心的姊姊就帶我到一座跨院裡如廁,怎知……陶大哥會跟著來。他逼著我把話說清楚,我就說了。」 趙氏放心下來,雖然對兩人的獨處頗有微辭,不過陶家既然看好日子就要派人來說親,她索性睜隻眼閉隻眼。 「織雲,男女授受不親,成婚之前不可以再和晏南獨處了。」她慎重其事的交代,說得織雲臉上的紅暈更熾,忙不迭的低下頭,以避開母親銳利的目光。 「既然有晏南出面,我想這事就不打緊。夜晚了,你們兩個也早點睡。」趙氏交代完話後,便起身離去。、織雲和玉徽送她到門口,前者待母親的身影完全隱沒在黑暗中,連在前方開道的丫鬟所提的燈籠都看不清楚,才呼出一口長氣,吐了吐丁香舌。 「好險,差點讓娘嚇死!」 「織雲……」玉徽拉住表妹,微弱顫動的櫻唇抿了又張,張了又抿,好幾次開不了。 「琴姊姊,你想說什麼?」她偏著頭問,黑玉般的眼眸裡堆滿好奇。 「你……」她猶豫了半晌,最後還是咬牙開口問:「不喜歡安國公世子嗎?」 織雲訝異的睜大眼睛,正待回答時,眼角餘光掃到身旁的綠兒和小倩都拉長耳朵。 哼,才不給她們聽呢!她朝兩丫鬟扮了個鬼臉,拉著玉徽道:「我們到你房裡說。」 等著聽第一手消息的綠兒和小倩,就這樣眼巴巴的看著她們相偕走進玉徽的房間,硬是吃了個閉門羹。 慘呀!兩人不禁忿忿不平的面面相覷。 關上房門後,織雲接過表姊遞來的熱茶,將茶杯捧在兩手間。 氤氯在白瓷茶杯上緣帶著梅花香澤的蒸氣,將那張如花嬌顏襯托得如夢似幻。她嬌臉上踴滿紅潮,微朝上揚的菱唇像極了早春時怯怯開展的蓓蕾,低開非開,煞是嬌羞可人。 真美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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