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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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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寧不以為然的語氣,竟然跟風想柔像個八成。古振塘晃了晃頭,不知自己是否太想師妹了,竟把海寧看成了想柔。 「我在一座瀑布內發現一個山洞,裡面有前輩高人留下來的絕藝。為了練武,才耽誤了些時間。」 「這麼說,小妹要恭喜師兄了。」海寧乖巧地道。 「怎麼說?」 「能讓師兄留連忘返的武功,想必是絕世武學。人稱師兄為關外第二局手,現在又習得絕藝,更是如虎添翼了。」 「想不到海師妹這樣的閏閣女子,也對武林事知道這麼多。」 「哪裡。」海甯謙虛道,美目裡充滿慧黠的笑意。「小妹家住奉天,家父為人頗為四海,來家裡走動的朋友不少,故而知道這些。」 「令尊是?」 「家父在奉天當名小官,並非武林人士。」海寧避重就輕道。 古振塘不再多言,只吩咐道:「你們休息一下,天一亮,咱們立刻上山。」 「古師兄原本是要連夜趕上山的吧?」海寧帶著歉意問道。 古振塘只是微笑地看了她一眼,算是回答。 「睡吧。上山的路不好走。」 海甯和侍女阿麗聽話地運功調息,抵禦夜晚的低溫,經過一刻鐘後,身體漸漸暖了起來。海寧覺得有點奇怪,因為這份溫暖並不是由她體內生出,而是由外向內暖和。她偷偷張開眼,發現古振塘頭上蒸騰著熱氣,一波波的暖流由他身上向四周擴散,不禁大為驚歎。她要練多久才能像古師兄這麼厲害? 呆呆看著他那張充滿男性魅力的古樸俊臉,俏煩不自禁地染起兩團酡紅。 「啊——」 淒厲的叫喊聲劃破靜寂夜空,幾乎同一時間,數條人影分別從長白派內院的各個角落朝掌門人風揚所住的松風軒奔去。 最先趕到的是風揚的獨生愛女風想柔。她所住的玲瓏館和松風軒只隔著母親住的苔枝綴玉樓。 腳尖在一株高大的樟子松上輕點,娉婷的身影像離弦的箭般射進半掩的房門。竄過外間書房,拐進多寶格後的寢室,裡頭的情景頓時把她嚇愣在當場。 母親雪晴芳背對著她站在離床約五步外,瑩潔如玉的雙手沾染著沭目驚心的腥紅血跡。纖弱娉婷的身影恍若風中殘燭般抖晃,臉色慘白如紙。原本晶亮有神的美麗眼睛,此時空茫茫得彷佛失去了靈魂。而她失血的嘴唇,正喃喃抖顫,不知在自言自語什麼。 至於床上的父親,則半躺在一名白衣人的懷裡。想柔想也不想地抽出隨身攜帶的寶劍,哐啷一聲,震動了正以內力搶救風揚的白衣人。 兩道明亮的光子,瞬間照亮了昏暗的斗室,想柔有種錯覺,在造兩道眼光下,連白頭山上終年不消的積雪都可以化成蒸騰的熱氣。 它們熾烈無比,充滿生命的熱力。此刻熱焰的深處,盈滿著急、悲傷。沒有邊際的哀愁,像海浪一般朝想柔淹漫過來。 匆匆一眼,隨即又將眼光鎖回風揚身上。 想柔回過神,心裡再度充盈著不安的情緒。 她揑緊手中的劍,心系父親的安危,一步步朝床的方向進逼。 一陣風自屋外吹進來,想柔的三師叔夏川明闖了進來。 「怎麼回事?」夏川明被眼前的情景嚇了一跳,眼光很快從師嫂身上移向床上的兩人。 「海師弟?」他的叫喊聲沒有動搖白衣人凝聚在風揚身上的注意力。突然,正默默呐念小休的雪晴芳聲音大了起來。 「血,血……不是我,不是我……」她不住的後退,瘋狂地甩著釵橫鬢亂的螓首,一個轉身,朝門口的方向拔腿就跑。 「娘……」風想柔在慌亂間只得放下隨身寶劍,以雙手抱住母親。雪晴芳一注意到女兒,立刻全身痙攣,軟倒在想柔懷裡。 「師兄,師兄……」同一時間,那個被夏川明稱為海師弟的人悲聲大呼,夏川明咻的射到床前,只見海師弟摟住大師兄已出氣多、吸氣少的身軀。 一攤醒目的血跡,自插著薄如紙片、綠瑩剔透的碧玉刀的胸口滲出,夏川明的心霎時涼了半截。 「師兄,不,不要……不要離開我……你還沒見到甯兒呢!不要……」海師弟淒厲的哭叫著。 「柔兒……」一朵清淡若夢的笑容,飄忽在風揚失血的唇角,漸漸渙散的眼光有著太多的難舍和深情,卻只能化做一聲:「別哭……」淹沒在消失的生命中。 海師弟哽咽一聲,強忍悲痛默默流淚,懷裡的師兄已魂歸離恨天,再也喚不回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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