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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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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映照下,兩名少女香汗淋漓地大口喘氣。年紀稍長的那名少女,約略有二八年華,生了一張鵝蛋臉。透明光滑的雙頰,因先前與狼搏鬥而泛著桃紅光彩。粉黛蛾眉下的一雙明眸,亮如星子,顧盼生妍,襯得那張堪與百花競豔的嬌容更加的光彩照人。 古振塘頗有驚豔之感,眼光竟然無法轉開。 隱約間,覺得少女的眉目似在哪裡見過。斜飛人鬢的眉羽濃密有致,烏溜骨碌的杏眸充滿靈氣,令人覺得英氣勃勃又不失女性的嫵媚,活像他那位慧黠可人的小師妹。 少女被他灼人的眼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螓首低垂,透過綿密的睫羽打量他。 救命恩公身材修長挺拔,寬肩窄腰長腿。筆直站立的姿態,有若淵淳獄峙,無形間流露出一股奪人的氣勢。寬闊的天庭,方正的下巴,一對眉毛濃密有致,搭配上英華內斂、精靈有神的雙目,更襯得此人氣度不凡。 「小姐……」侍女阿麗對眼前的男子肆無忌憚地打量她家小姐,顯得有些不悅。 少女被侍女的聲音喚醒,雙頰更加嫣紅,古振塘也有些不好意思,忙轉開眼光。 「多謝恩公搭救。」少女端莊有禮地福了一禮。 「姑娘不必客氣。」古振塘忙文誨縐地還禮。 「咦?你怎麼知道我們是……」阿麗支支吾吾地問,杏眼大睜。 古振塘棱角分明的嘴唇上噙著一抹笑意,反問道:「姑娘何以在深夜逗留此地?又如何會得長白劍法?」 「我……」少女不曉得是否該對這位陌生人透露自己和長白派的關係,正遲疑時,身邊的侍女凶巴巴地開口了。 「你問這些做什麼?」 「阿麗,不得無禮。」少女瞪了侍女一眼,充滿歉意的眼光轉向古振塘。「還未請教恩公尊姓大名。」 「在下古振塘。」 古振塘這三個字,像乍響的春雷般震動了兩名少女。被喚做小姐的少女咂著櫻唇,表情驚訝無比。 「你……你就是名震關外的長白派第一高手古振塘?」 「不敢,在下正是古振塘。」古振塘似笑非笑地瞅向她。 少女驀地燒紅了臉,忙垂下晶瑩有情的美眸。 「我……我叫海寧。之所以會長白派的武功,是因為家師也是長白派的。」 「敢問令師的名諱是?」 「家師乃長白七劍中排名最末的,姓海,單名潮字。」 「海師叔?」古振塘顯得驚訝。 他進師門時,海潮已離開長白派。雖無緣一見,卻從幾位師叔那裡聽過不少這位海師叔的事蹟。提最多的,自然是當年他和恩師聯手打敗興安派的金銀雙鞭,奠定了長白派為關外第一門派的地位。 「是。我該稱你一聲師兄吧。」海寧嬌羞笑道。 「嗯。」古振塘點點頭,暗忖此地並非談話的好地方,那群惡狼搞不好等一下還會捲土重來。他記得以前和師妹風想柔曾在山谷裡搭建了一座樹屋,不知道還在不在。 「此地非談話之所,海師妹請跟我來。」 古振塘怕兩名少女跟不上他的步伐,刻意緩下速度。雖然急著想趕回長白派,但放不下海寧和她的侍女,只好暫緩行程。 三人走了約一刻鐘左右,來到一座臨溪的空地。古振塘利如鷹目般的眼光在黑暗中搜索,很快找到那座樹屋。 樹屋仍完好如初,顯示出經常有人來整理。 一定是想柔。古振塘的眉目之間,不自禁地揚起一抹溫柔。 三人都具輕功身法,腳尖輕點,便上了樹屋。古振塘將兩名少女在屋內安置好後,才重提話題。 「海師妹,你還沒有回答我,怎麼會在深夜來到這裡。」 「事實上,我是來找師父的。」海寧遲疑道。「大約一個月前,師父收到一封信,便跟家父說有事要上長白山。師父不讓我跟,我自作主張帶著阿麗隨後跟來,沒想到會在山谷裡遇上惡狼。」 「你實在太大膽了。兩個女孩子在這種沒人保護的情況下上路,未免太過危險。」古振塘忍不住板起臉,當她是小師妹想柔般教訓。 「你……你別這麼嚴肅嘛。」海寧頑皮地伸了伸舌頭,精靈的美目裡閃爍著和想柔一般促狹的笑意,左頰上甚至有跟想柔一樣的梨渦,古振塘不由得怔了一下。「其實我也是仗著自己有一身武功,又喬扮男裝,才敢追著師父來到這裡。對了,古師兄,外傳你進關和關長風在泰山比試,結果兩人都失蹤了,到底是怎麼回事?」 「也沒什麼。」古振塘凝視海寧那雙和師妹風想柔一樣充滿好奇的精靈美目,不由得打開了話匣子,將和關長風的那段奇遇,淡淡道出:「我跟長風在泰山結為莫逆,但仍依照前議比武。原本是要點到為止,誰知長風竟然遭人暗算,被我失手打下山崖。我心急之下,自然是找遍泰山,無奈尋不到他的蹤影。後來才知道他是被他師父所救。數月之後,他出現在江南,我前去會他,知他無恙後,便趕回關外。」 「可是你找了關長風將近一年哩!你在泰山找這麼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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