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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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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天下第一關山海關,便是人們俗稱有白山黑水、林海雪原等壯麗北國風光的關外了。 古振塘並沒有走陸路出山海關。 身為飛雲山莊少莊主關長風的知交,人才到天津,立刻受到飛雲山莊人馬的特別關照,安排他從天津出海,乘船渡過渤海灣直抵營口,再換快馬,日夜兼程趕往長白派的所在地長白山脈第一高峰白頭山。 當他在黃昏時候抵達白頭山附近的大鎮松樹鎮時,心中興起了遊子近鄉的情怯。 一年多了,他離開自幼生長的長白山已超過一年。師父、師娘的身體可安康?小師妹還是那副脫不了稚氣的嬌憨嗎?是不是還會纏著他教她劍法? 這一切都必須等到他回到長白派才有正確的解答。 儘管歸心似箭,然而人疲馬乏,不容他摸黑上山,古振塘在鎮上找了間客棧打尖。剛請小二送來一大碗牛肉麵、兩碟小菜,便被隔壁一桌的談話聲給吸引住。 「聽說興安派的金銀雙鞭已經向長白派下了戰帖。」一名年近四十、滿臉胡碴子的大漢道。 「金銀雙鞭不是十八年前敗在長白七劍之首的風掌門和排行老七的海潮聯手之下,這會兒怎會又捲土重來?」他的同伴馬臉大漢問。 「就因為此役之後,興安派一直被壓在長白派之下,所以金銀雙鞭才咽不下這口氣。 經過十八年來的潛心練武,當然要找長白派討回面子!」 「嘿!他們難道不知道長白派近年來又出了個頂尖高手?風掌門的嫡傳大弟子古振塘打遍關外無敵手,聽說去年還跟關內年輕一輩第一高手儒劍玉侯在泰山決戰……」 「結果鬧了個兩人生死下落不明……」 「可是我聽說關長風沒死……」 「這不就代表古振塘凶多吉少嗎?」 「這倒不見得。武林中人都知道儒劍玉侯向來是點到為止,劍下從未有過一條寃魂。」 「高手過招,生死哪能拿捏得那麼准?何況古振塘的武功又和關長風在伯仲之間……」 「就算這樣好了。長白七劍也不是好惹的。」 「現在只剩下六劍而已。」最先挑起話題的鬍子大漢不以為然地斜睨了同伴一眼。 「海老七在戰過金銀雙鞭之後沒多久,便離開長白山,行蹤不明了。聽說是因為當時的長白派掌門把掌上明珠雪晴芳許配給現今的掌門風揚,使得他在傷心之餘,才離開長白派。」 「就算少了個海老七,風掌門還是可以找其他五個師弟搭配他對付金銀雙鞭。」 「如果風掌門可以出手就好了。」一臉鬍鬚的男人灌了一碗酒後,長歎了口氣。 「什麼意思?」馬臉大漢著急地問。 兩個人都是長白山的采參客,這幾年因為長白派的顯赫聲名,使得長白山一帶再也沒有發生采參客間因爭奪人參而強盜殺人事件,故而對長白派十分敬重。 「我一個外甥就拜在長白七劍中排名第五的紀錦裕大俠座下。據他說風掌門已病了大半年了。」 「好好的人怎會病了起來?」 「還不是因為古振塘在泰山跟關長風一起失蹤的事。雖然長白派也派人到關內打聽,卻一直沒有古振塘的消息。風掌門便是因為憂心愛徒安危,才會在行功時岔了氣,剛好遇到那幾天長白山刮起大風雪,內外交逼之下,一病不起。」 「這叫怎麼辦才好?」 聽到這裡的古振塘再也按捺不下焦躁的心情,他唏哩呼嚕地將麵湯灌下肚,招來小二哥道:「給我打三壺酒,另外請你幫我照看那匹馬,過幾日我會派人來取馬。」 古振塘接過酒,交給小二哥一錠銀子,背起行囊便往外趕。 「客倌,您貴姓大名?」小二在身後喚道。 「古振塘!」他頭也不回地奔了出去。 兩名采參客同時瞪向他離去的背影,表情震驚。 那個風塵僕僕的漢子居然就是古振塘! 兩人面面相覷,四隻眼睛同時脹滿興奮的光芒。 *** 月牙兒自東邊升上半空,星星陸續灑滿整個天際,山林裡靜得只有風從草樹間吹過的沙沙聲。 古振塘來到白頭山山腳附近,抬頭看向被夜幕沉沉罩住的白頭山。山頂終年不消的積雪,在星光下發出白色的光芒。 白頭山是連綿起伏、縱橫千里的長白山第一高峰,也是關東一帶最高的山峰。長白山由於山頂覆蓋著白色浮石,加上各峰終年積雪不化,遠遠望去,皎潔奪目,故名長白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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