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岳盈:抱得酷郎歸 >
六


  出色的外貌還是其次,他的才智、武功,凜烈如山岩的冷靜、精悍氣質,在在讓她心儀不已,從此一顆芳心系著他轉。

  後來更為了救他,和哥哥一起跪求父親,誇下海口要招他為婿。只是驕傲的她萬萬料不到當年的胸有成竹,經歷五年的追求,卻落得跟同她一般成竹在胸的兄長同樣下場,癡情反遭無情棄!

  哥哥丁烜毅向呂鍛金求了無數次婚,一再被拒。她暗示、明示了李岩無數次,依然得到他的無情對待。

  為什麼要把他們兄妹的情意棄之如敝屣?李岩跟呂鍛金可知她與哥哥為了要救他倆的命,遭受父親多少責駡?他們可知她與哥哥拒絕了無數愛慕者的情意,只因為對他們鍾情、難以自拔?

  這次,她甚至放棄女性矜持和與生俱有的驕傲,厚著臉皮跟他求愛,他卻想也不想的回絕了她!

  他以為她有那麼無恥、大膽嗎?若不是他逼得太緊,引起父親的殺機,她也不會為了要保住他的命,不顧女子的矜持,做出這些安排!

  然而,她的委曲求全,她處心積慮想救他的命,卻換來他的無情,怎不教她悲憤填膺,傷心欲絕?

  突如其來的一陣鴉啼,仿佛呼應著她的傷痛,撲翅聲響夾雜著夜風狂嘯的呼號,只聽見附近的樹林葉落紛披,那淒涼的聲音仿佛是她的心碎。

  破碎的願望緊接著梗塞著她的呼吸,一顆心痛苦絞扭著,眼中放射著赤色的火焰——卻燒不盡對他的戀與怨呀!

  許多未出口的話在夜風裡化作喘息,更諷刺的是,即使是此時此刻,在被他無情的拒絕之後,她整顆心最在意的卻不是自己的悲憤、傷心,而是害怕他的拒婚,等於是給他自己簽下了一張死亡令!

  父親……是不會放過他的!

  想到這裡,體內熊熊燒起的怨和怒頓時化為冰冷的寒顫,她呼吸一緊,金子般驕傲的心從崩潰中振作。現在最要緊的是說服他答應婚事,而不是無謂的沉溺在自己的傷痛!

  「你必須娶我。」她以不容人拒絕的態度宣示,「如果你想要呂鍛金活命的話!」

  「什麼!?」李岩臉色一變,霍地站起身,一股原始的憤怒佈滿全身,眼中燦出冰刃般的光芒瞪向她。

  之前見她眼泛淚光,想哭又隱忍著不哭出來的模樣,還擔心自己的回絕傷了她的自尊心,沒想到她在像個泥塑木雕的人兒呆坐半晌後,流轉在她眼中的深幽怨怒,轉瞬間被一股堅決取代,還拿他師妹的安危威脅他,使得原先縈繞在他心頭的歉意一掃而光!

  「師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絕不放過你!」

  雖然早知曉呂鍛金在他心裡的地位,強烈的嫉妒仍然像一把淬毒的匕首貫穿了她。

  粉嫣的柔唇被她咬破,但肉體的痛豈比得上竄燒在四肢百骸的心痛?

  他心裡只有呂鍛金,她又何必……思緒一轉,以兄長對呂鍛金的癡情,為了保住她的命,必會不擇手段的讓她答應婚事,到時候李岩亦會嘗到她此刻被他所傷的痛苦。

  但看他痛苦,豈是她想要的?丁瑀君沒有一絲幸災樂禍,心上只有無盡的淒涼。

  望進他為呂鍛金著急、擔憂的眼眸,心裡只想著,罷了,罷了,嘴角溜竄的是一抹苦澀。

  就算他不愛她,就算他半點都不明白她的心意,她仍是想要救他呀!

  丁瑀君緩緩起身,解開身上的披風,任名貴的白狐皮順著優美的背部滑溜下來,落在腳邊。

  李岩當場看傻眼,難道她逼婚不成,想跟他動手?

  梭巡向她濕漉的眼眸,一抹夾雜著羞意的堅決浮現她眼瞳,頰膚上還飄起兩朵紅霞……

  李岩越看越狐疑,在與她盈滿春意的眸光相遇後,模模糊糊的意識到她的企圖——

  只見兩隻欺霜賽雪的小手挪移到領口處,緩緩解開繡著朵朵梅蕊的素白襟領,李岩只覺得腦門轟的一響,急急的轉過眼眸,腳尖一點便想狂奔出涼亭。

  「你不顧呂鍛金的安危了嗎?」

  清脆如冰塊般擲落的聲音,魔力般的絆住了他的腳步。李岩不敢置信的僵直了舉步欲離的身子,卻沒有回頭。

  「你是在威脅我?」

  儘管聲音溫和得幾近輕描淡寫,語氣裡的慍怒卻不容人忽視。丁瑀君只覺得一股寒氣直下背脊,李岩平時不輕易顯露情緒,給人一種如岩石般超然、不會發怒的錯覺,然而一旦惹怒他,冰封在岩下的凜烈情緒非是尋常人承受得了的。

  但她不在意,只要救得了他,就算會被他怨恨也沒關係。

  「我不想威脅你,但如果有必要的話,我會的!」她淒然道,眼神卻堅定無比,幾個跨步,從身後抱住他僵硬如岩的軀幹。

  「你這是在做什麼?」他咬牙切齒的問,一方面對她的無恥行徑感到異常惱怒,一方面怨恨自己對熨貼住背部的溫軟嬌軀無法全然忽視。

  已經做到這地步,丁瑀君索性把所有的羞恥心都拋開。此刻的她,不再是尊貴的白族公主,而是一心想救情人的癡心女子,即使再不堪的事,只要能救得了他,她都可以不顧一切的去做,不管他是輕視、還是熱情的迎合,都沒關係了。

  「我想當你的妻子。」她閉起眼睛,呢喃的吐出從初次見到他時,心底最熾熱的渴望。

  粉嫩的柔顏隨著體內的熱情跟著灼燒,雖然他的背僵冷如岩石,仍降不下她心頭的火熱,秀美的瑤鼻貪婪的深吸著他男性的味道,這氣息是如此蕩人心魂,催發起她未經開啟的女性情欲。

  「問題是我不要!」他一字一字的吐出冰冷的拒絕。

  一再的被拒,像被人甩了耳光般難堪。儘管心痛如絞,自尊心被他踩在底下碎裂,丁瑀君仍是咬牙隱忍下去,輕顫著小手從他僵冷的肩頭移向他胸前。

  「你就不管呂鍛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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