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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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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懷一怔,隨即步伐一轉,但一隻手臂及時橫擋在她面前,阻止她踏進慈雲宮宮門。 「夫人,我們該走了。」鳳蔔顯然不希望雙懷看到裡頭正在進行的事。 「皇上,臣妾是冤枉的。皇上,寰兒他沒有要反您呀,請您饒了臣妾、饒了臣妾……」 但靖妃的求饒聲卻不斷傳入她耳裡,教雙懷緊蹙眉,硬是想闖入一探究竟。 「夫人……」 「鳳蔔,你快告訴我,靖妃娘娘她到底發生何事了?」隱約中,雙懷好像也明白些什麼。 鳳蔔端詳她堅定的眸子許久,末了,他才將視線轉向宮門內,淡淡的說:「皇上已下令賜死靖妃。」 「為什——」雙懷揚起的聲調突然斷掉,因為她驚覺自個兒的問題委實可笑,靖妃娘娘會被皇上賜死的原因她怎麼可能會不知,「那麼說,皇上已經知道二王爺欲奪嫡篡位一事了。」她惻然的垂下眼睫。 「嗯。」皇上雖然痛心,但畢竟還是得依循律法來處置靖妃娘娘。 這時,慈雲宮宮門被緩緩關上,也許是執行的時辰已到。有半晌的時間,雙懷就這麼靜靜佇立在宮門前,低頭不語。 「夫人,我們走吧。」 「鳳卜,那二王爺他——」雙懷在移動沉重的腳步前,還是問了。 「打著反太子旗號的馳騁將軍已亡,殿下正全面搜索已經孤立無援的日寰王爺。」鳳蔔覺得沒有隱瞞她的必要。 雙懷聞言,只是深深歎了口氣,然後在染兒的服侍下。朝秋聲院走去。 曾經誓言要坐上九五之尊的二王爺,大摡沒想到自己會有這麼一天。 呵,就如同曾經發過誓的她,也是到了最後,才清楚自己有多麼的不自量力。 「夫人,秋聲院到了。」 就在她的心思逐漸飄遠之際,鳳蔔的聲音及時將她拉了回來。 她倏地仰起頭,眸泛複雜與羞慚神色,環視著這一座雜亂荒蕪的院落。驀地,她的心整個揪在一塊。 她踩著蹣跚的步履,小心翼翼的接近一處外圍釘有木條的窗戶,透過窄小的縫隙,她仍然可以看到裡頭的一切。 是父皇……雙懷一見頭髮披散,身穿灰衣,雙腳被一條粗大的鐵鍊給扣住的父皇時,當下忍不住哽咽起來。她急忙捂住嘴,不想讓父皇聽到自己的哭聲,更不想讓父皇知道她在這裡。 是她把父皇害成這樣的,是她、是她……雙懷似不忍,又像逃避般的立刻轉身就走,然而,當她一跑出秋聲院外,卻猛地一頭撞進來人結實的胸膛。 「殿下。」她愕然抬頭,臉色一下子刷白。 「本宮念在他是你父皇的份上,將他囚禁在這座秋聲院。」 雙懷陡地跪在日冕太子面前懇求:「殿下。我父皇就算有錯,也是我所造成的,求您大發慈悲放過我父皇,讓他得以回帛國安養天年,雙懷真的願意代父皇受過。」她的水眸盛滿著哀傷,強烈的自責感一點一滴的浸蝕著她的心,讓她深深體會到自己的罪大惡極。 「起來。」日冕太子沉著臉,硬聲道。 「殿下,求您一定要答應雙懷的請求。」她父皇會背叛日冕太子,也全是為了帛國子民的生計著想,若真要論起父皇的過失,就只能怪父皇他太過心急,錯估情勢,才會嘗到亡國的苦果。 「本宮再說一遍,起來。」難道她不知道他將帛國皇帝囚禁在此,已經是他最大的寬容嗎? 「若殿下不答應,那雙懷就長跪在此。」這裡離父皇最近,她要在這裡陪伴著他。 「你!」她以為她是什麼?哼! 「殿下,求您成全。」 雙懷緩緩垂下愁悵的容顏,聲調虛軟卻不失堅定的說道。 他壓抑住將她拽起的衝動,捏緊的雙手更是喀喀作響,最後,他從齒縫間迸出一句讓雙懷寒透心的回答:「那你就長跪在此吧!」不願洩露太多情緒的日冕太子,在狠狠瞪視悶不吭氣的雙懷後,即拂袖離去。 而原本領著雙懷主僕前來秋聲院的鳳蔔,頗具深意的瞥了雙懷一眼,即跟著日冕太子身後離去,僅留下陪同主子一起跪地的染兒,不知所措的左右張望著。 她以為她是誰? 別以為替他完成一件小小的任務,就可以向他予取予求。 喀的一聲,日冕太子手中的筆瞬間折斷,想當然耳,他亦無心再替皇上批閱奏摺。 凝視日冕太子一張陰晴不定的臉龐,在旁隨侍的鳳蔔亦心知肚明主子是因何人而氣悶難消。 看情形,他需要推主子一把了。 「殿下,已經近兩個時辰了。」鳳蔔意有所指的提醒他。 日冕太子斜瞪鳳蔔一眼,似乎在責怪他的多嘴。 「夫人體質軟弱,恐怕捱不了多久。」 「閉嘴。」日冕太子猛地一喝。 「尤其是回到懷閣後,夫人彷彿想成仙似的,幾乎很少用膳,照這樣下去,夫人可能就快……」鳳卜根本無視于主子的警告。 砰的一聲,日冕太子雙掌用力擊向桌面,幽深的黑瞳直盯著一派淡然的鳳蔔,倏地,他冷不防的站起,並直往殿外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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