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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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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該鎖住公主的長煉,末端只剩下空蕩蕩的鐵環,上面全是鮮血。 仔細查探了一下,慕連非鷹便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想來是帝羅冬懷的手腕太纖細,原本就小於一般犯罪的粗漢子,所以硬拔的話還是能夠溜出鐵環外,只不過…… 看著這滿地凌亂的血跡,想也知道帝羅冬懷付出的代價也不輕。 不知她那雙不堪一折的纖細手腕,是不是還保得全? 起身隨意抓了外袍披上,連腰帶也顧不得系,長刀一提,慕連非鷹很快地循著血跡追了出去。 他一邊留心四周,尋找能夠追尋帝羅冬懷的痕跡,一邊蹙緊著眉頭,心口有股不滿之氣直往腦門沖去。 由於華京族大勝,因此族裡上下,甚至是負責巡守的侍衛,大夥全都去參加慶功宴了,算是慰勞大家平日的辛勞所以讓他們暫時休息一晚。 豈料就差這麼一晚的工夫,就這麼一夜的空檔,居然換來帝羅冬懷的逃亡、給了她可乘之機! 看她即使弄得雙手是血也要逃走的決心,要找到她究竟逃至何處應該也不容易,畢竟只要有點腦子的人,逃走時都會隨手湮滅痕跡,好讓人難以追蹤。 只不過……事實似乎與他猜想的有些出入;殘留在地上的鮮明血痕,就像在訴說公主的逃走方向,明顯得教慕連非鷹無法忽視。 而且更令他青筋勃發的,是帝羅冬懷居然還踩到自己的血,所以在地上留下了腳印。 「這究竟是……」眯起眼,慕連非鷹朝著血印的方向瞧去,只見那一個個小巧腳印,不是往可以牽馬逃走的馬房延伸而去,而是呈現出極度不穩的腳步,彷佛公主走得跌跌撞撞,偶爾還跌倒,所以地上還殘留著血手印。 甚至,帝羅冬懷在染上腳印的血跡幹了之後,還一腳踢倒了油罐,沾上油後又繼續走,這一直延伸的腳印,簡直像是在向他挑釁一般。 這女人是故意弄出這種欺敵之計,還是真的沒腦子? 慕連非鷹循著各種公主留下的腳印追上,沒想到最後居然瞧見半消失的腳印,往連華京人都不敢深入的利利古荒漠前去…… 瞪著黑眸,慕連非鷹握緊長刀,覺得有一股氣正往腦門沖去。 這帝羅冬懷若不是性情剛烈到執意求死,就是個養尊處優的蠢蛋! 利利古荒漠是一大片碎石岩漠,什麼也長不出來,而她什麼也沒帶就往那邊鑽,不出兩日就會渴死、餓死或是凍死! 「蠢到極點!」冷哼一聲,握住長刀,慕連非鷹沒立刻追上去,僅是回身往馬房而去,牽了匹馬回頭追趕。 反正依公主連平時走路都走不穩的模樣來看,就算逃,她也走不了多遠。 何況利利古荒漠四處碎石大岩的,她一個小姑娘光著腳,走得了多久? 「駕!」拍馬上路,慕連非鷹一雙利眼開始在荒漠裡四下搜索,心裡則盤算著把帝羅冬懷抓回來後,該怎麼教訓這個蠢得令人說不出話來的女人? 只是他還沒來得及下決定,不遠處已出現一個小小的身影,正在岩漠當中搖搖晃晃地前行。 慕連非鷹驅趕著馬匹往前奔去,想把公主帶回;只是帝羅冬懷似乎也聽見了馬蹄聲,腳下速度更是加快,因而連著幾次絆倒……反倒令她慢了下來。 「麻煩的女人!」慕連非鷹低喝一聲,馬腹一夾、趕上前去,在繞過帝羅冬懷身側之際,再次伸手將差點跌個四腳朝天的公主撈上了馬。 「啊──放手!」帝羅冬懷發出了驚叫聲。 沒等她開始掙扎,慕連非鷹搶先出口,低聲教訓道:「我警告過你!要命就別想逃!」 「憑什麼我要聽你的!」沒屈服于慕連非鷹的沉聲低喝之下,也沒畏懼他散發出來的不悅氣息,帝羅冬懷很快地打斷了他的吼聲,反駁道:「就算你打贏了帝羅族,又抓到我,也別以為我就會聽你的話!」 帝羅冬懷死命地掙扎起來,染著血跡的雙臂在半空中亂揮一通,試圖攻擊這個抓住自己、令自己失去自由的男人。 「不知死活!」慕連非鷹有些被她惹惱了。 也不想想兩個人都在馬背上,跌下去可好玩嗎? 松了牽著韁繩的左臂,慕連非鷹本想左右開弓、按住帝羅冬懷,好叫她別亂動,卻沒料到她正好伸手往他的雙眼一襲,教他下意識閃身,跟著兩個人便不約而同地失去重心,雙雙跌下了馬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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