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月嵐 > 盲姬 | 上頁 下頁 |
|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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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儘管目前慕連非鷹只是先將帝羅公主視為戰利品、一個暖床的女伴,但依然可以往後計算日後的收益…… 「慶功宴,你們去。」慕連非鷹越過兩名臣子,往外走去,直接把燙手山芋丟回他們手中。 再不回房,他說不定會強迫身後的檀玉濂與律景鳩羅看見他這輩子最窩囊的一面──當場累到昏倒。 「但族長不親自贊許大家幾句,士兵們或許會心有不滿。」對於華京族人來說,獎賞分到多少都不算什麼,能夠得到族長的認可,才叫最好的榮耀。 「就說我正在享用帝羅公主。」當族長多年,慕連非鷹也很清楚什麼樣的說詞可以讓大家心服口服。 畢竟,帝羅冬懷的絕世美貌,在北槐這片土地上,可是大有名氣的。 再加上華京族前幾代族長皆有納敵國公主為侍妾的前例可循,因此雖然他不像已逝族長,俘虜一個娶一個,讓他有數不清的娘親要喊,但這藉口卻能夠有效地暫時停止殺與不殺公主的爭論,也可以讓血氣方剛的士兵們不再介意他沒親自出席讚美他們。 而且,還能讓他暫時休息一晚。 至於公主究竟該如何解決,在他想到最好的方法之前,就暫且讓她當戰利品吧! 這個曖昧不清的身分,足以讓她暫時躲過執意下手殺她的族人的利刃,又能夠給華京遺民一點希望,乘機招降,所以就目前情況看來,是個一石二鳥的好主意。 而他……究竟想不想碰那曾經被他救下一條小命的帝羅冬懷? 大步跨出方才議事的屋外,望著滿天星斗,再瞧瞧一地的初冬薄雪,慕連非鷹寒霜而冷硬的臉龐上,卻只是迸出一聲聽不出真意的輕哼── 等他睡夠了再考慮! 這是對他不去慶功宴露臉的懲罰嗎? 看著依慣例洗乾淨、換上華京族侍妾的乾淨衣裳,並以鎖煉與他的毛皮大床鎖在一起的帝羅公主,教慕連非鷹忍不住生出這樣的想法來。 瞧帝羅冬懷使勁地扯著腳上的長煉,妄想掙脫逃走的模樣,他雖不難理解她的這麼點小心思,但卻不能原諒。 因為他找盡藉口回房,為的是睡覺,可如果帝羅冬懷一直扯鏈子,響噹噹地吵個不停,那他還睡什麼? 走近大床,慕連非鷹一把將長煉扯起,瞬間,連頭也沒抬、連多看他一眼都懶的帝羅冬懷,立刻跌在地上,趴在他的腳邊。 只是她並沒吭聲,也沒叫疼,只是立刻爬起來,又想逃走。 這回,慕連非鷹沒再以簡單的扯鏈子作為警告,而是伸出長臂,往她長及小腿的烏溜黑髮一拉,讓她根本動彈不得。 帝羅冬懷揪住自己的長髮,很想從慕連非鷹手中把屬於自己的頭髮搶回來,但偏偏這一來一往又扯得她更疼,最後只能放棄掙扎。 「我警告你,帝羅冬懷,你現在是俘虜,不是帝羅公主。」慕連非鷹沒什麼刻意欺陵弱小或敵人的嗜好,但是他很清楚一件事── 既然帝羅冬懷有勇氣跳崖自盡,就代表她性情剛烈,如果他老實說出因為自己想好好睡一覺、所以不能把她放出去讓贊成斬草除根的華京族人把她殺了,而要她安靜點別一直扯鏈子想逃走,她絕對不會乖乖配合。 因此若他真想睡覺,最好的方法便是以氣勢壓迫她,教她不得不屈服。 「我想你很清楚自己現在的處境,而且懂得什麼叫認命,所以才在滅族後跳崖為帝羅族陪葬,因此以後你最好照我說的去做。」慕連非鷹瞟了眼帝羅冬懷,發現那張臉還真是不輸給傳聞。 纖秀靈雅、肌膚吹彈可破,這些都還只是膚淺之詞,只能形容帝羅冬懷的百分之一不到。至於更貼近她美貌的形容詞…… 很抱歉,不是他這個華京族族長不學無術所以詞窮,而是他現在只想睡覺,腦子不中用。 再者,帝羅冬懷雖是個美人,但偏偏他對她的印象實在不怎麼好,因此連多欣賞她兩眼的興致都沒有。 這起因,自然是因為帝羅冬懷的跳崖舉動。 也許旁人看在眼裡,是欣賞她勇敢殉葬,但他是個從不向命運低頭的人,更不相信命運天註定這種論調,因此即使他也覺得這小姑娘有膽子跳崖已屬難得,但是他依然不喜歡這種浪費生命的死亡方式。 既然都有勇氣去死,怎不拿起身邊的短刀殘箭奮力一搏? 如果她是在搏鬥之中死去,那麼他就真的欣賞她的勇氣,甚至願意放她一馬,或為她風光大葬。 不過她卻選擇跳崖,像這樣輕易放棄性命的抉擇,他實在看不慣,因此才出手救她,沒想到反而惹來處理不完的麻煩。 手一松,慕連非鷹令帝羅冬懷跌坐在地,自己則往柔軟的毛皮大床上坐下,開始脫去衣鞋,準備好好休息。 看看似乎因感受到他的要挾而沒再做出任何反抗或逃走舉動,只是呆坐在冰涼地板上的公主,慕連非鷹滿意地微勾唇角。 不錯,還挺上道的。 「既然知道要認命,就接受你已是俘虜的事實,我說什麼你做什麼,我沒開口你就不許動。」除去鞋襪,慕連非鷹仰身往床上一躺,瞄了眼床邊的帝羅冬懷,為了防止她在他入眠後又故意作亂,在合上眼前,他對她拋出了第一道命令── 「要命的話,別想逃,也別扯鏈子,讓我安靜睡覺。」 「陽奉陰違的女人」 耳邊少了鏈子吵嘈聲而一夜好眠的慕連非鷹,在天未明之際便醒來,原本以為會看見蜷縮在床邊的帝羅冬懷,哪曉得只見著一條染滿血跡的空鏈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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