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月嵐 > 落難將軍 | 上頁 下頁 |
| 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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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喜憐毫不猶豫地續應道。「所以啊!傅爺當將軍,殺盡敵軍,為的也是保家衛國,有苦衷的嘛!」 「黑的都給你說成白了。」傅衡服了她的決心,「瞧你能言善道,怪不得能周旋於花街之間,還讓不醉不歸聲名大噪。」 想來,正是莫喜憐這股看似柔弱,實則堅定的意志,使得旁人在不知不覺中被她牽引了吧! 「傅爺是在誇獎我嗎?」莫喜憐的眉角閃過一絲期盼的眼神。 「嗯!」傅衡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麼。 她對他的一切,都無條件地包容和接納,雖說是傻得過了頭,可她的情緒卻如此純粹。 就算只是一句無心的誇讚,莫喜憐都是一副能夠樂上好幾日的反應。 「多謝傅爺!」莫喜憐的語調裡混入了興奮之情,她揪緊覆在身上的薄被,半埋進掌心的臉蛋溢滿了過度的欣喜。 她的滿足笑容,換來傅衡心裡的一絲疼惜之意,不期然地,他的心聲搶在他的理智之前,救他開口出了聲—— 「喚我名字就好。」他說著連自己都沒想過的應答,「或是不習慣的話,喊我傅兄、衡兄都成,我已不是將軍,就不必這般恭敬了。」 「咦?」莫喜憐的眸閃過訝異與驚喜的神情。 傅衡瞧著她的反應,突地拉回了神智。 他從來沒與哪個女子這般親近過,就算感情再好,除非家人或摯友,否則他鮮少讓人這麼親昵喚他的。 可他卻對莫喜憐破了例。 這簡直就像在告訴自己,說他的心裡已為莫喜憐擱了個特別的空位…… 「真、真的嗎?傅爺,我……可以喊傅爺名字嗎?」突臨的驚喜,讓莫喜憐有些慌了手腳。 就算她總是把傅衡的名字掛在嘴邊,但這跟當著本人的面喊他的名,可是完全不同的感覺哪! 況且,這還是傅衡允給她的…… 「嗯!」傅衡有些僵硬地點頭。 話都出口了,還能收回來嗎? 而且,他也不想見她失望的模樣,否則只會令自己覺得虧欠她更多。 更諷刺的是,在見到她欣喜若狂的表情時,他感覺自己的心裡頭,似乎也在期盼著她喚他的名。 「那……」莫喜憐覺得自己的心正在狂跳,怎麼也冷靜不下來。 乾澀的唇讓她感到有些口渴,卻不知道是因為她太緊張,或是歡愛過了頭,讓她喊啞了嗓子。 瞧她一副需要鼓足勇氣、做好準備,才能開口喚自己一聲名字的反應,傅衡竟是忍不住想笑了。 雖說是個當家了,不過那似乎只限于在面對外人時。 在同他相處時,莫喜憐還是有許多孩子般的心性,以及單純的反應。 「渴了嗎?」尷尬又複雜的心緒,讓莫喜憐的猶豫不決拉散了心情,不再難以控制情緒的傅衡迸出柔聲,接著也沒等莫喜憐的腦子反應過來,他逕自下了床,往擺滿點心茶水的桌邊走去。 修長結實的身材因他下床走動而完全暴露在莫喜憐面前,即使兩人才剛歡愛過,不過說實在話,莫喜憐還沒能好好看過他的背影,因此當他一下床,她的視線和心思,立刻被他的身影給拉了過去。 流暢的肌理線條、毫無贅肉的腰身,還有那寬闊的肩…… 「咦?」一道超出莫喜憐意料之外的異樣疤痕,牢牢地附在傅衡右後肩,讓正在醉心欣賞的莫喜憐不由得吐出了驚聲—— 「你背上的傷痕是怎麼回事?」 赤馬山遇伏,那是傅衡這個幾乎戰無不勝的護東將軍,最辛苦的一仗。 即使明白戰事無常,失敗難免,但死傷過千的沉重代價,卻讓傅衡在平定容坎關後,堅決不肯收下任何封賞。 他只留下肩後遇伏時,為了帶兵殺出重圍時所受的傷痕,那是他對自己的告誡,提醒著他,說他這輩子不能做出任何有愧於心的決定。 「其實傷已癒合,亦無大礙,只是看來可能有些嚇人。」傅衡倒了兩杯茶,轉回床邊,一杯往縮在被裡的莫喜憐遞去。 「你還在自責嗎?」莫喜憐的心思全給他背上的傷疤拉了過去,一時之間也沒想到這茶似乎不該由他來倒。 「說沒有是騙人的。」傅衡苦笑,「但活著的人更重要,總不能只顧著沉溺在傷痛裡。」 「喔……」莫喜憐無意識地啜了口茶,在那涼透的酸澀感竄入喉間之際,她終於有了反應。 縮起雙肩,她皺眉看著茶,「這都涼了,我該叫人換新的來才是。」 讓傅衡這貴客喝冷茶?莫說她這當家失職,就算私心都不能允許。 她與傅衡歡愛許久,怪不得這一桌子的點心茶水都在涼意的催化下變了味道。 「無妨,打仗缺水時,什麼能喝的都放得入口,這一杯,也不過是涼茶罷了,能活著喝到,已算幸運。」傅衡失笑道。 莫喜憐怔忡地瞧著他近在咫尺的笑容,忍不住把茶杯往床邊茶几擱去,然後松了握緊薄被的雙手,轉向他險上撫去。 「小喜?」傅衡看著莫喜憐貼近的臉龐,瞧著她眉眼間少了妝點,卻顯得格外自然的容貌,那份柔嫩感牢牢地鎖著他的視線,再一次勾動著他的心。 「我喜歡看你笑……」莫喜憐將視線定在傅衡臉上,與他四目交接,像要在彼此的瞳眸裡尋找對方的身影。 稚氣的音腔混著淡淡的溫柔,莫喜憐斷斷續續地說道。「你心裡的自責,我幫不上忙,但是我可以聽你說,不管你說什麼,我半個字都不會洩漏出去,你覺得對不起、覺得不舒服、你心裡有懊悔,都可以說,把你的自責放在羈這裡就好,然後笑著過你的日子。」 「小喜……」傅衡瞪著眼,說不出話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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