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月嵐 > 落難將軍 | 上頁 下頁 |
| 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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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心口上的鎖,卻像是給人硬生生地敲了開來,碎裂一地,把他埋藏的心情盡數暴露,然後再一個個溫柔地以暖意包裹。 莫喜憐怎能為他費盡心思至此? 就憑一個喜歡、靠一個愛意,她對他的相許,已不只是「一廂情願地想以身相許」可以形容了。 她在為他犧牲每一分人生,就像他情願為徽國子民盡每一分薄力。 這樣的追逐與奉獻,是不是太過寵溺了? 她對自己的愛意,對自己的珍惜,早已像一缸滿溢出來的水,淹沒著他,也漫滿了他的心…… 「你說,這樣好不好?衡……」不期然的心境下吐出的輕柔語音,聽來卻是如此自然,莫喜憐淺淺地低喚,微眯的眸子帶著滿心的笑意,可這麼輕淺的一聲呼喚,卻為她刮起了無止盡的風暴。 「你會……後悔的!」 意味不明的低吼肆虐過後,原本還握在手中的茶杯已落至床角,傅衡猛地堵上了莫喜憐的粉唇,如攻城掠地般的力道,毫不留情地分開她的唇瓣,往內探入,尋找著她的粉舌糾纏,盡情地吮著她的粉嫩雙唇,直到她再也喘不過氣。 「衡?」沒料到傅衡會突然這麼強烈地索吻,莫喜憐有些錯愕,只是這份來自傅衡的掠奪,卻又激烈得令她沉溺在享受之中。 「愛上我,你會受苦的……小喜……」傅衡唇縫間的熱氣在莫喜憐的耳邊掠過,順著她的頸項滑下,傾心而出的話語,卻分不出是在說給莫喜憐聽,或是說給自個兒聽。 莫喜憐的愛意,在傅衡的心口注滿著濃烈的感情,直到傅衡再也承受不住,拉著莫喜憐一同沉淪在這份過於深刻,卻又不知該如何命名的情分裡。 「苦什麼?怕苦……就不會愛你啊!」莫喜憐只當傅衡是在述說他遭貶、不再擁有華貴身分一事,她一邊感受著他擁緊自己,那股像要將她全身上下的骨頭全都勒散般的力道,一邊喃喃吐出輕音。 …… 「你就是喜憐姐看上的男人啊?!」 嬌媚的音調來自傅衡頭頂上,他抬起頭,往二樓走廊瞧去,只見一名香肩微露、身覆薄紗的美豔女子,正半倚欄柱,低頭打量著他。 「夢鈴姐,他不是喜憐姐看上的男人,是喜憐姐心愛的男人啦!」跟著出聲的,是窩在美豔女子身邊的俏麗姑娘,她同樣睜著好奇眸光往傅衡瞧。 「兩位好。」傅衡聽著,感到有些哭笑不得。 那一日讓莫喜憐徹底「招待」過後,他覺得胸口似乎有些心結被打開來了,因此便在寒城找了房子,暫時住下。 被流放到邊關後,他不再需要日日早朝、入宮,日子裡多了空閒,一時之間卻找不著什麼想做的事,索性花了幾天工夫摸熟寒城大街小巷。 接著,他再度來到了不醉不歸。 那一夜過後,莫喜憐沒有對他多要求什麼,僅是在次日他將離開前,笑著招呼了他一桌佳餚,然後像與朋友道別般,親切地喚著他名字,告訴他有空的話,什麼時候都可以上門找她聊。 所以他來了,只是心裡頭還摸不定自己該跟莫喜憐說些什麼話。 這樣的反覆,實在是有些不妥的,畢竟他原本盤算的並非再度與她牽扯不清,而是令她剝下對自己的癡情。 可是……如今似乎是他對她割捨不下了。 走這麼一趟,多少是想弄清楚內心的糾葛思潮,只不過他沒料到,自己與莫喜憐的事,似乎已在不醉不歸傳了開來。 「嗯!相貌堂堂,不是什麼滿臉橫肉的彪形大漢,倒有幾分斯文氣息。」被喚作夢鈴姐的女子揚起嬌笑,「喜憐姐挺會挑人的嘛!」 「我想只是老天爺好心,替喜憐姐安排了個好男人吧!不然依喜憐柹的偏心,肯定不管他是不是粗蠻野人都喜歡。」俏麗姑娘笑得樂不可支。 「請問兩位姑娘,莫當家呢?」傅衡聽著她們大方的談論,倒像他這當事人並不在場,只能苦笑幾聲。 「喜憐姐她呀!前幾日給你折騰那一晚,到現在腰腿還酸疼著呢!」俏麗姑娘扯開笑音應道。 「沒想到你樣子老實,上了床卻挺行的,哪天喜憐姐招呼不了你的時候,不妨來找我吧!」夢鈴朝著傅衡眨了下眼。 「那也要你有空吧!夢鈴。」稚嫩音腔迸聲,讓三個人同時轉頭往聲源瞧去。 「喜憐姐!」俏麗姑娘笑著往步出內院的莫喜憐招手,「快來救你的情郎啊!夢鈴姐正在調戲他哪!」 「喜憐姐,獨佔這麼好的男人可是罪過啊!」夢鈴不以為意地笑道。 「什麼獨不獨佔的,你們太閑了嗎?」莫喜憐沒轍地瞧著兩人,「就算景安老爺跟戈連副將包了你們一個月,他們沒上門時,你們好歹也該習琴習畫,別老晾在外頭閒聊。」 「喜憐姐今天好嚴厲哪!是不是?夢鈴姐。」俏麗姑娘笑道。 「是因為不好意思吧?」夢鈴跟著發笑,眼光又轉向傅衡,「見到心上人來探,心裡頭開心,可又得擺出當家的樣子嘛!」 「夢鈴、翠翠!」莫喜憐給兩人丟過去一記白眼,斥道。「閉嘴,下樓用膳了,再說就沒你們的份。」 翠翠掩了嘴,邊笑邊往樓下跑。「好好好,我們不說了。」 夢鈴聳聳肩,依舊是一副四處招風引蝶的笑臉,視線在莫喜憐與傅衡之間來回瞄了幾眼後,才開口道。「喜憐姐也還沒用膳吧?要不請傅爺同桌吃個飯,也好介紹給姐妹們認識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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