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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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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笑什麼?」溫映藍站在房室通口,臉龐對著站在工作室休憩桌椅前的男人。他的表情很淡,沒什麼特別,但她知道他在笑——輕蔑嘲諷的笑。 「我聽到你移動的聲音,」他說:「不是請你換好叫——」 「亞傑,」打斷景霞躍的嗓音,溫映藍語帶撒嬌地喚道:「來一下好嗎?」 松亞傑離座,繞過鐵箱桌,拍拍景霞躍的肩,笑了笑,走向溫映藍。 景霞躍靜靜看著松亞傑抱起溫映藍。她那雙掛在男人左肘臂的腿,這會兒藏入拖長的牛仔褲中,不過,他瞧得見那微露的粉紅趾尖和白色繃帶。 「你車上那雙鞋,我有拿下來。」景霞躍開口,轉個方向,在一團凌亂的工作臺中提起女性帆布便鞋。「你要穿上嗎?」他認為她應該穿上,應該把那可愛的粉紅趾尖包起來,即便牛仔褲長得足夠掩藏那分美麗。 「我看Blue Compass下回招募海報的模特兒該找映藍,」松亞傑將溫映藍放在軟墊錫椅上,讚賞地說:「瞧,映藍穿起這衣服,簡直是美化了你們Blue Compass,是吧?」目光瞥往景霞躍。 景霞躍笑笑說:「和我一起入鏡嗎?我不反對,下次開年會時,我會提議,希望溫小姐與我同在——」 「無聊!」溫映藍罵斷男人的妄想。 松亞傑同情地一笑,接過景霞躍手上的鞋子。「你要穿嗎?映藍。」落坐溫映藍身旁,他把鞋放在她跟前。 溫映藍搖首。 「你最好穿上——」一個聲音好心似地傳進她耳裡。 溫映藍向左轉頭,眼簾映射那張老是笑靨嘲諷、目光真誠的矛盾臉容。 景霞躍不知何時佔據她左邊的空位——總是這樣無聲無息地離她一釐米——她有些惱。他又說:「荷庭應該很討厭女孩子不端莊地打赤腳吧?」 紅潮飛快淹漫美顏,溫映藍怒瞪景霞躍。「關你什麼事!」拉高褲管,裸足趿進鞋裡,她起身想走。 右邊的松亞傑用起餐了,沒準備讓她過。「霞躍,你倒是挺瞭解皇荷庭——他正如你說的那樣……」取了兩片裸麥麵包夾馬鈴薯泥、青豆、鹽烤牛肉、淋一點番茄湯,他喜歡吃三明治,省得一道道以刀以叉以匙慢慢切食,拘謹又浪費時間。「映藍,吃一點。」拍拍椅座,要她坐下。 溫映藍不情願地坐回椅上。「我要吃taco餅。」語氣嬌倔。 「好。等老師的船回來,我們請荷庭一起到岸上那家Mexican吃——」 「不用了。」沒等松亞傑說完,溫映藍拿過他手上的三明治,悶悶地咬著。 松亞傑攤了攤手,視線越過溫映藍頭頂,對上景霞躍。 景霞躍挑眉。她不是你美麗的情人嗎?怎麼她好像非常在意荷庭?啊,我越來越想見見那個血統尊貴的傢伙了…… 「映藍,」松亞傑沈眸,大掌溫柔地放在她肩上。「你今天很幸運——」 「幸運?你忘了我腳受傷嗎?」溫映藍嗔怪他一眼。 松亞傑揉揉她的肩,往下道:「所以我說你很幸運——遇上極少出工作室的霞躍,還瞧見他神秘的左眼,你知道嗎,霞躍幾乎從不揭眼罩的,據說他只有跟情人在床上時,才會揭下——」 「喂、喂,」景霞躍敲了敲鐵箱桌面。「謝謝考古專家將本人不公開的秘密揭示得如此清晰,若嫌餐食不足塞嘴,本人這份也給你。」 松亞傑微笑。「我只是讓映藍知道你其實不是那麼品行不良——」 警告他別勾引她嗎?景霞躍拿起湯匙,搗開湯杯裡一整顆完整的番茄。松亞傑大概不知道他偏愛走險道…… 「霞躍——」一個叫喚和著開門聲猝來又停。站在艙門外的海英一手抓住艙門金屬把,臉朝向牆角休憩區那排排坐的三人。「你們在幹什麼坐得像小學生吃營養午餐一樣規矩——」 「什麼事?」景霞躍插問。 海英聳聳肩。「工作艇和考古隊的船回來了,葛哥說有儀器故障,要你馬上過去。話傳到,不才在下告退。」關閉艙門,他打算回醫療艙睡個午覺。 「今天的午休真短……」喝口番茄湯的時間也沒有。景霞躍放下餐具,往旁一看。 溫映藍捧著三明治,像在等他讓路,好使她可以直奔那個荷庭懷裡。 景霞躍唇角斜扯一下,斂眸,沈聲對她說:「你父親的船回來了——」 「我有聽見。」好冷淡的嗓音,怪他囉嗦多嘴。 好吧,就不做好人了。「所以,荷庭也到了,我現在要去檢查他出海搞壞的儀器——」 「這與荷庭什麼關係?」溫映藍急聲急調。這個人是怎樣?他與荷庭多熟?做什麼三番兩次提荷庭? 「我敢斷定是他跟船,儀器才出問題——你的荷庭是瘟神,他今天一來,你不就受傷了——」 「簡直無聊透頂、發神經!」溫映藍將手中的三明治往他丟。 景霞躍動作敏捷,順她手勢,接個完整,沒浪費掉食物。「這世上有些地方正在鬧糧荒,要珍惜……」說著,咬了一口她吃過的三明治。 滋味不錯!景霞躍不放手了,拿著三明治站起,邊走邊吃,離開艙房。 她是自己走過來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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