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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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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說:「有喝酒吃肉吧?」 陶垚農又點頭。「中午在碼頭,吃海鮮,喝了啤酒。」 「哎呀!」宇妥叫了起來。「這樣健檢就不會準確了!」 「什麼意思?」陶垚農臉色緊繃。 宇妥脫掉白袍,在他面前走過來走過去。「其實,健檢前得保持空腹的……你這一整天吃了不少東西,做出來的結果一定不行。」她停下腳步,看著他。「我剛剛幫你抽血,都白做了──」 陶垚農額際一抽。 「唉──」宇妥長長歎了口氣,一副自己是受害者般的苦惱表情。「好啦,衣服可以換下來了,雖然你腿長,穿起來很好看──」 陶垚農茫然呆站著,手抓著身上可笑的兜衣。 宇妥抱起桌上的凌霄花盆,轉過身,又長聲歎氣。 陶垚農看著她的背影,覺得她應該在笑── 這個小女人,絕對是故意整他的! 「呵……這個酒好好喝喔──」宇妥拿著甜酒杯,每輕啜一口,就開心地笑著。 這真是美好的向晚,她喜歡坐在診療室落地門外的花園庭廊,看夕陽。花花草草披覆了一層暮靄,垂柳在水池旁搖曳著,草坪中央的那棵橄欖樹,似乎已結出了青綠果子,陶垚農站在冬青樹下的洗手台,掬水潑洗臉龐,他修長的體魄融在典型南歐風情的庭園景致中,看起來好浪漫。 「嘿──陶先生!」宇妥的聲音好清脆柔膩,如鶯啼一般。「你趕快過來喝一杯吧!」她笑著,拿起酒杯,仰頸喝光杯子裡的汁液,一滴也不放過。 「這酒真的好好喝喔──」她連連稱讚。 「還要嗎?」一個聲音問道。 宇妥放下杯子,望著斜倚在庭廊石柱的梁望月。這男人不知為什麼老站在光域裡,教人看不清他那副鏡片下的真面「目」。 「想不到名科普作家,除了充當獸醫,還挺會釀酒的!」宇妥肘彎拄在大理石桌面,柔荑托腮,語帶調侃地說。 梁望月露出整齊的白牙。「我會的事,絕對比你知道的多。」 「比如,偷走我的醫療皮箱是吧──」宇妥接道,視線移到一臉沈思、正往庭廊走來的陶垚農身上。 「哼……」梁望月低笑,沈聲問:「你住在樓上的房間嗯?」 宇妥瞪他。「你不是很清楚嗎?」她反問。他都偷走了她的醫療皮箱,還好意思裝胡塗。 「對了,望月──」陶垚農踏上臺階,到了庭廊。「你把宇妥醫師的皮箱拿哪兒去了?」他拎起放在石垣上的玻璃酒瓶,走向桌邊的宇妥。 宇妥接過瓶子,為自己,也為陶垚農倒酒。 陶垚農伸手阻止她。「我不喝──」 「嗯?」宇妥奇怪地看他一眼。 「我明早還要健檢不是嗎,從現在起到明天早上,我都不會進食。」陶垚農把宇妥的話記得一清二楚。 宇妥垂眸笑了。 陶垚農拉了把椅子坐下,眼光朝向梁望月。 「你說她叫宇妥?」梁望月雙手環胸,依舊站在薄暮的夕光中。 陶垚農沈凝神色,不作回答。 梁望月說:「我沒拿她的醫療皮箱──」 「你說謊!」宇妥站了起來。「你明明拿了我的皮箱,並且開走廉兮留給我的車!」說到這兒,她的臉有些激動泛紅。 陶垚農離開座位,安撫地要她坐下。「我來跟他說。」 宇妥沒好氣地坐下。「你最好拿出你馴服蠻牛野馬的魄力,壓制這個不誠實的傢伙!」 陶垚農瞳眸一閃。真不曉得那些健檢過的傢伙跟她說了些什麼? 「陶垚農!」看他失神了半晌,宇妥不悅地喊道。 陶垚農凝視她,點點頭。「你放心,我會照你的話做。」他倒很順從她的脾氣。 梁望月冷眼旁觀,淡笑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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