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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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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垚農走到梁望月身旁,搭著他的肩,兩人離開庭廊,往花園邊境的冠狀憑欄走去。 「怎麼──這麼快就變了個人?」梁望月站在憑欄前,面對遠方的夕陽。 陶垚農轉身,腰背靠著憑欄,倚身半坐,眼望庭廊下的宇妥。 「高原的女醫師真有魅力,沒幾天時間,就把你給迷住了?」 「一個多月前,我就見過她了。」陶垚農的視線離不開宇妥。 梁望月撇撇唇。「這麼說──再過一個多月,男人就是女人的俘虜。」 陶垚農皺皺眉。「我不跟你扯這些。」他回到正題。「你何時才要把皮箱拿出來還她──」 「我說了,我沒有拿『宇妥』的皮箱。」梁望月回身,眼鏡鏡面下那雙眸子清澈又深沈。 陶垚農轉頭瞅他。「你到底是拿了一個皮箱,是吧──」 梁望月不否認。「多婕──」他說:「那個皮箱上有個火烙的名字──『多婕』。」 陶垚農瞠眸。久久,他開口:「看樣子,是她拿錯了皮箱。」他揉揉後頸部,站直身軀,往庭廊走。 「等等,Farmer。」梁望月叫住他。 陶垚農停下腳步,回頭。 梁望月走上前,一手臂橫過他的肩,在他耳邊低語:「你要讓宇妥繼續住在醫護所裡,我可以選擇晚上把她吃了,或者將你穿可笑兜衣的事,到碼頭宣傳一趟──」 陶垚農猛地瞪住他。 梁望月退開,臉上帶著嘲弄似的笑容。這個時而陰沈的傢伙,躲在診療室外看盡陶垚農被宇妥整的過程,最後才無事人般,悠閒地拿著一瓶檸檬甜酒,邀陶垚農和宇妥到庭廊賞夕陽……從頭到尾,他就是存心算計陶垚農! 「你知道我要什麼──」 「我會讓她搬到主屋。」陶垚農回道,大步走向庭廊。 梁望月噙著笑,緩緩走往藏酒的地窖入口。 「為什麼要我搬離醫護所?!」宇妥不滿地叫道:「你沒有拷問出我的皮箱下落,反教那個混賬獸醫趕我走!」 陶垚農看著桌上的空酒瓶,皺起眉,才一會兒功夫而已,她竟然獨自喝光一瓶檸檬甜酒。 「陶垚農!你到底是不是這座農場的主人!為什麼被一個外人反客為主……」她開始教訓他。 陶垚農覺得她應該是醉了,儘管她罵起他仍是口齒清晰、有條有理,但她暈紅的雙頰和飄飛不集中的目光,明顯透露酒精在她體內起作用了。 陶垚農扶起她的身子,把椅子靠攏。「醫護所裡,總有些不方便,你住主屋,要什麼有什麼──」 「我工作不方便!」宇妥掙開他的手,拉出椅子,重新坐下。「我是個醫師,醫護所裡本來就有給醫師住的房間,我當然住這裡!」 「不行!」陶垚農厲聲喊道。 宇妥睜大雙眼,半張開唇,胸壑沈緩起伏,喘著氣,站起來。「陶、垚、農──」一字一句,嗓音先慢後快,兇狠地說:「你有毛病是不是!真正佔據醫護所的人,你拿他沒辦法,就知道欺負我……」 「我沒有欺負你。」陶垚農在她指控聲中,焦急地解釋。 「你跟你的牛一樣……不講理!」宇妥生氣地往室內走。 陶垚農跟著她。「你聽我說,搬離這裡,對你有好處的──」 「有什麼好處!」她反駁。「上面如果知道我沒有接管好醫護所,為你們的健康把關,才對我有壞處。」 她生起氣來,步伐走得又快又急,一瞬間已登上樓梯。陶垚農跨大步,大掌按在樓梯扶手,腳跟一提,躍過欄杆,擋在她身前。 宇妥頓了頓,叫道:「讓開!」 陶垚農搖頭,說話的聲調認真又清楚。「我們這個醫護所從來就沒人接管,因為農場的人,根本不會生病,我們不需要醫師。」 宇妥抬眸,似乎對他說的話感到震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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