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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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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好別再提我父母,」邢少溥咬牙,厲眸迸射出殺氣。「否則……」語未了—— 砰一聲,子彈擊中邢少溥左大腿,使他身形一頓,險些跪地。 「邢先生!」陸征叫道,奮力站起,撲向邢少淵。 邢少淵又朝他開了一槍:「別動!再動,可就不是坐輪椅、拄拐杖而已!」他警告著雙腿中彈的陸征,又看向邢少溥,「嘖,這還站得住……你太可怕了,堂弟——」他拉長尾句語音,佩服似的搖搖頭。 邢少溥看一眼陸征,眸光繼而瞟向陸征後方一公尺處的滑雪杖,仿佛在暗示陸征。之後,他才將視線移回邢少淵身上。「你到底要怎樣?」他沉聲低吼。 邢少淵先是大笑,而後神情一黯,目光如鬼魅。「毀了你!我要毀了你!我要毀了你!你害我被逐出邢氏,在外又得不到喘息,被那些討債的追殺,你知道我有多厭惡你嗎?——非常厭惡,非常,非常厭惡!你真的該死!你,該死——」他將槍抵上邢少溥的左胸膛,唇角揚起冷笑。 「那些事全是你自找的!」邢少溥怒視著他,不客氣地反駁,絲毫不但心他開槍射穿自己的心臟,「你現在不殺我,待會兒肯定教你後悔!」 「媽的!」邢少淵大叫,手一舉一落,以槍柄重擊邢少溥前額,一道血痕倏地流下。「該後悔、跪地求饒的是你!」邢少溥臉上那不畏死亡的氣勢及身上那種王者傲然的神情,逼得他更加失控地高聲吼叫。 血淌進眼底,一片染紅的漆黑,怒氣騰騰的邢少溥一掌捏住槍口,倏地向天花板托舉。邢少淵反射性地連扣扳機,擊中精美的吊燈。吊燈搖搖欲墜,槍裡的子彈一發不剩,邢少溥隨即一記直拳,正中邢少淵顏面,邢少淵發狂地反擊,兩人很快地扭成一團。 同個家族出身,受的是同等拳腳訓練,他們打得難分軒輊,但隱約看得出是沒受傷的邢少淵占上風。他抓住邢少溥的傷腿為攻擊弱點,一徑朝邢少溥的左腿開攻……最後,甚至以牙齒撕咬邢少溥額上的血口子。陸征心急地撐直受傷的雙腿,手持滑雪杖,忍痛跑向扭打成團的兩人,使勁地朝邢少淵後腦一擊。邢少淵緩慢回頭看陸征一眼,忿恨地瞠大雙目,發出巨吼,陸征奮力補送一記強勁鉤拳,將邢少淵擊暈倒地。 「快走吧!邢先生!」陸征拉起邢少溥,往門邊移動。手一握門把,便是燙人的高溫,他一驚,叫道:「外頭失火了!」 「該死的!」邢少溥粗聲咒駡,「邢少淵打算來個玉石俱焚!」他旋至窗邊,雪地火紅,樓下真燒了! 「哼……哼……」沉沉的冷笑傳來,邢少淵由短暫昏迷中清醒,「我被你害得一無所有,總得來點激烈的,好反抗你這『領導者』!」他踉蹌起身,撫撫滿是鮮血的後腦勺,看向陸征,「挺行嘛,狗奴才……」他一躍,掐住陸征。 陸征握著滑雪杖,毫不猶豫又揮打他一棒,讓他再次倒下。「邢先生,破窗吧!」雖是六七樓的高度,但總是個逃生方法。 「不行!火勢躥上來了……」話方落,門外突然轟地劇響,火舌一下吞噬了一面牆,整個總裁辦公室濃煙密佈,吊燈墜落,某人發出慘叫,昏暗、火熱……不僅邢少溥和陸征,整座邢氏山頭在這個無雪的夜裡,陷入不明的火紅混亂裡…… 大片大片的火海,層層疊疊,像只可怕的獸,饑渴、兇猛地吞噬一切。邢少溥全身血跡地朝她走來。他帶著笑,那種她從未見過的笑,火光襯著他的笑臉,一切恍如隔世,美得虛幻、不真實,但又令人渴盼、憧憬。他對她伸出雙臂,徐緩優雅地擁住她,溫柔至極,教人忘卻可怕的血跡:「孩子好嗎?是女兒嗯?」他問著,過熱的大掌熨燙她全身……他沒這麼溫柔過,她該嚇一跳,但她沒有,反而貪戀著那樣的溫柔。 她想多待一會兒,在他染血的溫暖胸膛多待一會兒,可他卻說要離開,然後,又往火海裡走去,沒兩秒,轟地一聲,他倏地化成灰影,消失在火光中央…… 「不!別走!」舒皓寧高聲大叫,雙眸驚恐地張開。 「皓寧,」宿湍雲俯著美顏看她,「做夢了?」 舒皓寧冒著冷汗,喘息連連,奮力地想起身。 飛尚著、躺著!你才剛生完寶寶,要多休息。」宿湍雲眉眼帶笑,將她壓回枕頭上,蓋妥被子。 舒皓寧眨眨眼,思緒重新整理,終於記起昨夜的生產情形。「媽,孩子呢?」她虛弱地問。 「『新科爺爺』抱著呢!」宿湍雲指指靠窗的躺椅,「是個男娃娃,長得跟少溥小時候一模一樣。」 「兒子嗎?」舒皓寧側過美顏,看向抱著嬰孩的邢卓爾,幽幽輕歎,「真是個兒子……」這可出乎邢少溥的期望了,他剛剛……腦子一轉,她將目光移回宿湍雲臉上。 「媽,少溥剛剛來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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