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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


  一直到身體的疼痛加劇,意識模糊之際,他都沒出現。她不斷地喊叫,抵禦那撕扯般的疼、崩裂般的痛,但是卻一點用都沒有。最後,她失去意識,昏了過去……

  她離開那天,姬琳硬闖別墅的事,邢少溥全由傭人口中得知。他不想她帶著誤會離開,首次放下身段同她解釋,但她一句也聽不進去,一個勁兒哭著要走,無計可施之下,他只好任陸征如期送她到海島。然而那梗在胸懷的悶氣,他不得不解,於是,他下令尋找姬琳。這狡猾的女人,也不知是被克勞斯嚇破了膽,還是認知到他邢少溥不好惹,鬧了事、挑撥完,便消失得無影無蹤。而另一個他愛的女人,卻不願見他——

  前幾日,他又去了海島。這是她到那兒待產以來,他第三次去看她。這次去,本是要在那兒陪產的,但她還是拒絕見他,使他有些氣悶。母親要他多體諒孕婦在接近臨盆的日子情緒難免浮躁不安,為此,他只好悻悻而歸。回到邢氏後埋首工作,努力忘卻她那大腹便便的身影……血親這種東西實在詭異,隨著日子一天過一天,某種奇妙難言的鼓動由內而外,強烈地敲擊他的胸腔,他幾乎可以感覺他的孩子就要出世。也許,就是今夜……

  「她快生了吧!」邢少溥靠在窗邊,望著南方的天空,沉沉地喃言,「今夜,沒飄雪,實在太靜!」

  陸征愣了愣,停止嘴上的報告工作,望向窗外的夜空。

  「邢先生要安排南行嗎?」他轉了話題詢問。

  邢少溥坐回辦公皮椅裡,沉沉地說:「不用了。她生了的話,父親自會給我消息。我去了,她一樣不見我,徒增麻煩!」

  陸征沒說話,深有所感邢先生的改變。以前的邢先生,絕不會理會對方的拒絕,但認識舒小姐後,邢先生總算會考慮他人感受,這是舒小姐的影響吧!邢先生在意她,並為她而改變……

  「繼續剛才的報告。你說邢少淵那案子怎樣?」邢少溥切回正題,皺額開問。那件「雪崩案」拖拖拉拉快一年,到現在邢少淵仍未被判刑,到底……

  「那案子,警方找不出直接證據可起訴他,而且幾位與邢少淵親近的邢家人,作證指出邢少淵早被逐出邢氏,絕不可能被允許重回邢氏領域。另外,有消息指出,邢少淵的直親長輩希望您能息事寧人,別再鬧大事端,教邢氏家醜外揚!」陸征字句清楚完整地報告。

  邢少溥大掌往桌面一拍,咬牙道:「這麼說,那傢伙會無罪開釋嘍?」什麼息事寧人、家醜外揚?長輩會這麼說,表示他們心裡有鬼!明知那傢伙一錯再錯,連家規都無法約束,竟還要得過且過!到底他邢少溥算不算一族之長?該死!他是邢氏惟一、絕對的權威,那些養老的長輩敢插手管這事!這算什麼?

  「無論如何都要定他的罪!這已不是『家醜』!我必須砍『寒帶聖地』、對受傷會員負責,總得給人一個交代,要不,這連鎖俱樂部有何威信?」他不接受妥協。長輩擺陣,他若不踩過,今後只能是個「傀儡」!這次,他非得拿出鐵腕手段,拿邢少淵開刀!

  「是的!屬下瞭解,我會重新收齊證據,請邢先生……」話還沒說完,警鈴的劇響便穿透門板而來。

  「搞什麼?」邢少溥低吼,拿起電話筒,「該死的,全不通!」將話筒摔向桌面,他繞出辦公室,欲走向門口。

  「邢先生,您靜候,我去查查。」陸征隨即阻止他,主動代替主人走向門邊,手才握門把,他又轉頭道:「有人……」轉門把,才拉開,便傳來一聲槍響。

  「陸征!」邢少溥大叫,看著陸征高大的身形跪倒在地。

  「讓開!」一個男性身影踢開受傷的陸征,「現在成了『跛腳狗奴才』,哼!」邢少淵一臉狂亂神情地走進辦公室,反手關上門,阻絕外頭的紛亂嘈雜。

  邢少溥眸光一凜。「邢、少、淵!」他一字一頓,沉聲喃道。

  「是我!呵……」邢少淵執著短槍,一步一步走向他,「沒料到吧!我這麼快就被開釋,哈……我的兄弟夠情義,當然除了你這個背負『父母不名譽』罪名的堂弟之外,嘖嘖……我的堂弟呀,你知道嗎,堂哥我可被你害慘了!」

  聽到父母再度被詆毀,邢少溥的怒火迅速被點燃。他不畏邢少淵手上的短槍,移動步伐走向他。「把槍放下!」他冷著嗓音命令。

  「別動!」邢少淵喝道,「哼哼!你果然跟我們不同,」他搖頭,眉毛曲扭地看著邢少溥,「那麼大的獸夾居然弄不跛你,唔……你父母生給你的賤骨頭,真夠硬的,嗯!」沒想到,獸夾埋對了地方,但卻缺乏殺傷力,可惜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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