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岳靖 > 索愛債主 > |
| 三十九 |
|
|
|
宿湍雲笑了笑:「你做夢了。夢見少溥怎樣?好不好呢?爸爸他老聯絡不到少溥。」她端起一盅雞湯,準備喂舒皓寧。 舒皓寧一詫:「聯絡不到……嗎?為什麼?」胸口突然感到悶疼,那場火紅夢境…… 「媽,少溥……出事了……」她叫道。雙手激動地抓住宿湍雲一陣搖晃,險些讓溢出的熱湯燙著。 「小心點,」宿湍雲將湯移走,雙手握住舒皓寧的臂膀,「怎麼了,皓寧?冷靜點。」 「發生啥事?」邢卓爾聞聲而來,抱在懷裡的嬰孩同時哭鬧。 「少溥出事了!我夢到了,他全身是血……」舒皓寧慌亂地嚷。 「皓甯、皓寧,那只是夢,你別亂想。少溥一定是公事忙,才找不到人,對不對,卓爾?」宿湍雲輕摟著她,美眸瞟一眼丈夫。 邢卓爾神思悠轉:「是啊,只是個夢,別把它當真了!」他附和妻子,同聲安慰舒皓寧。但心底卻也起了疑慮,兒子之前就曾受過「不尋常」的腳傷,這回他聯絡不到在邢氏裡的兒子,顯然事有蹊蹺。 「不……他一定出事了,否則爸怎會聯絡不到他……」舒皓寧搖頭叫道。 邢卓爾定定神,沉穩地淡笑:「皓寧,你緊張過度了。聯絡不到少溥,其實也不表示什麼,我們這海島遺世孤立,通訊本來就差,聯絡不到想聯絡的人是很常發生的,真的不需要在意,嗯?」邢卓爾邊解釋,邊將嬰孩交到舒皓寧懷裡,「你這樣窮緊張,孩子也跟著情緒不穩,瞧他哭得像個淚娃娃了!」 舒皓寧一抱到哭鬧不休的兒子,情緒稍稍平歇,但仍難掩擔憂之情。畢竟,那場夢太過真實,仿佛是預警。 「別擔心,爸爸會弄清楚事情的。」邢卓爾拍拍她的肩,又看看妻子,安撫地說,「少溥不會有事的!」看樣子,他得回邢氏一趟了! 將近三十個年頭後踩上這片雪築成的山頭,邢卓爾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是真的!他朝前方的廢墟建築而行,這一地雪已經不潔白了,燃燒後的灰燼混雜在雪中,有些隨風輕揚,這兒像是戰亂後破敗的城市。空氣裡彌漫著死亡的氣息。 邢卓爾每走一步,額際便跟著抽動一下。莫非…… 莫非真給皓寧料中,少溥在這兒出事了! 他加快步伐,朝那聚集救難人員的帳篷走去。 「閒人勿進!閒人勿進!」一名管理人員擋下他。 「請問,這兒怎麼燒成這樣?」邢卓爾問道。 對方看了他一眼。「你是警方派來的嗎?」 「卓爾!」一道男人的叫喚聲,打斷邢卓爾與管理員的對話。 邢卓爾轉頭。「卓立?」一名身形同他一樣高大的中年男性,正走向這邊。 「好久不見!回來打探你兒子的消息嗎?」邢卓立,卓爾的堂弟,直截了當地問。而後說,「建議你別問,因為屍體一具具挖出,顯然少溥生機渺茫!」 聞言,邢卓爾全身一震:「不可能!我的兒子跟那些難辨的焦屍不同!」 卓立低歎:「也許吧!新雪一下,埋得又深又厚,就不同了!」他沒惡意要打擊卓爾,只是點明現實。 「……事情怎麼發生的?」邢卓爾望著殘破不堪的「寒帶聖地」總部,沉著嗓音問。 「還不怎麼清楚,但已挖到卓絕長子少淵的屍體,想必這事跟他脫不了關係,他跟少溥一直以來是交惡的!他前陣子惹過事,被少溥下令驅逐,這回會出現,大概是來尋仇算賬的!」邢卓立毫不隱瞞地將所知的事說出來。在邢家「卓」字輩裡,他是少數對邢卓爾無敵意、不輕蔑的人。 「沒人料到,邢氏家園竟是自家人毀的!」邢卓爾放眼所及全是灰燼,除了滑雪場,大片林地和山腰部分也都燒了,這座山頭的私人別墅均是邢氏家人的住所,這一燒,可能得分散到各地分部了。 邢卓立聳肩攤掌:「是呀!這代年輕人鬥得比我們當年狠。」真的是青出於藍!邢氏這龐大的家族,會一代一代養出更多邪冷的子嗣吧!除非像卓爾這樣——脫離家族…… 邢氏這次的事件,其實不消邢卓爾費唇舌告知妻子與舒皓寧。這事的前因後果,沸沸揚揚地經由各大媒體精彩報導,震盪邢氏祖業根基,也驚醒了各界名流仕紳。 由於這次事件中的死傷者均是俱樂部會員,因此,「寒帶聖地」這個邢氏祖業聲望驟降,不再是名流政商趨之若鶩、爭相入會的高級俱樂部。這樣的結局豈是邢氏這傳奇、驕傲的華裔望族所能忍受?是以邢氏長輩決定將所有責任歸咎死去的邢少淵和「被認定已死亡」的邢少溥,所以,邢氏發給媒體的新聞稿,便巨細靡遺地說明這兩個邢氏「孽子」惡鬥,惹禍牽累無辜會員的罪行。邢氏很有誠意地說明意外始末,並賠鉅款慰問罹難者家屬,加上會員本就有高額保險,這事總算平和地落幕。事件雖平息了,但某些人的傷痛卻無限地延長—— 「他們根本沒找到少溥的屍體呀!」宿湍雲嗚嗚咽咽,對於邢氏的報導內容不無怨尤,「他們怎麼可以這麼對待少溥,那孩子……少溥他……這些年為邢氏開擴了更多元的俱樂部事業,不是嗎?他們怎麼……」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