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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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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蓮邦頷首,指著桌上的照片。「這些照片你就先拿回去,過一陣子再給天蓮看。」其實,他大可將照片帶到高原給妻子,但妻子的個性,他瞭解,若讓她看了照片,她肯定不眠不休開始工作。 「我知道了。」皇廉兮伸手拿防水袋,站起身。「先告辭了。」他點一下頭,往廳門走。 「廉兮,」皇蓮邦叫住他。「你對碼頭一帶的人事比較清楚,可以問問那些孩子,他們小艇上掛的旗是誰畫的,我想請那人擔任兒童科普系列的畫者。」 皇廉兮腳步定住。「你說的是虎洋他兒子的小艇嗎?」 「不只一艘,所有孩子們的小艇都掛了旗——」 皇廉兮沒把話聽完,便走出廳門,離開皇蓮邦的別墅。 皇廉兮跑到港口,站在專門停靠孩子們小艇的碼頭堤岸上。後飛雲只畫了虎千風的小艇旗,就離去,哪來那麼多小艇旗? 孩子們的小艇像葉子一樣,編串在一起,棲靠著碼頭。帆都收了,只剩桅杆上的旗子被雨淋濕。皇廉兮跳下堤岸,站在其中一艘小艇中,身子擺動了一下,馬上找回平衡,動手攤開旗幟——一個擬人化洋蔥。是了,這圖跟虎千風的擬人化番茄系出同源。什麼時候畫的?那日在風車塔一樓,明明只有一張小艇旗布畫。莫非後飛雲還在菜園灣? 「廉兮先生?」一個巡港員站在堤岸,看著小艇上淋雨的男人。「是廉兮先生嗎?」 皇廉兮撇過臉龐,長腿一提,上了岸。 「您怎麼在這兒淋雨?」巡港員問。 皇廉兮馬上搶話。「飛雲沒離開是不是?」他有些激動。 巡港員愣了一下。「喔……您說後小姐呀,她每天都到碼頭酒館——」 皇廉兮又沒把話聽完,迅疾跑開。 不到兩百公尺的距離,他看到那抹蹲跪在酒館露天座地板上的纖細身影。 今天雨好大,午後的天空陰沈黑暗,時而岔開曲扭如蛇的閃電,像個可怕的雷雨之夕。重建工作暫停中,酒館裡沒有一個工程人員在、沒有任何孔武有力的男人在,整座菜園灣,除了巡港員,幾乎沒有人在室外。後飛雲居然連雨傘都沒撐,一個人出現在重建中、危機四伏的酒館裡,任狂肆雨珠打在那弱柳嬌軀上。 「你在這裡幹什麼?!」一聲暴吼。 跪在地上的後飛雲震了一下,轉頭看向聲音來源處。 皇廉兮大步跨過木階,走向她,一把將她拉起,怒問:「你到底在這裡幹什麼?!」她的肌膚冷得像冰,嘴唇蒼白,顫抖著。 「我撿到一個東西。」她將護在懷裡的黑膠唱片拿給他看。「米雷說酒館播放的都是絕版香頌,可被我——」 「誰在乎這種東西!」皇廉兮生氣地抽走黑膠唱片,隨手一扔,沒了去向。「你為什麼沒回加汀島?」 她愣住,盯著他的怒顏,虛弱地搖頭。「我不想回去……」 「你該走的!」皇廉兮抓著她的手臂,在雨中嘶吼:「你兩個兄長已經賠了錢,這裡再也沒有你的事——」 「哥哥給的錢跟我無關!」她也喊了起來,被雨淋濕的美顏,有種哀傷。「酒館是我撞毀,就該我負責。你不是說,躲在男人背後,不會抹去我犯下的錯嗎……為什麼要趕我走?廉兮……」 她這麼一喚,他再也受不住了,緊緊地將她擁進懷裡。她也回擁他,柔荑牢牢環住他的軀幹,臉埋進他胸懷裡。 他說:「達遣呢?你的未婚夫呢?」 她搖著頭,沒回答他,卻是說:「我不能住在風車塔,你不想看到我……Tiger老師安排我住在農場主屋。Farmer大哥借我的那間房間,聽說以前是你住的……廉兮,我和你睡在同一張床上——」 她的嗓音被他吞進了心裡。皇廉兮狂吻著後飛雲,蒲扇似的大掌撫著她冰冷的肌膚。 後飛雲啟開唇瓣,迎進他熱烈的糾纏。久久,他粗喘地離開她被吻的紅唇,靠著她的耳畔,低語:「我們回風車塔——你願意嗎?」 她微微點頭,嬌軀緊密貼著他,說:「我願意。」 皇廉兮終於掀開絨面相本了。相本封面是銀白色的,暗繡著一艘紅色風帆,絨的觸感摸起來不像絨,倒像埃及天使棉,細柔溫暖,內斂著熱情。 相本裡的照片紀錄的,是加汀島的人文脈動,題簽確實是路易·馬登——這位最具神秘魅力的探險家,發明者、作家、攝影師,原來還到過加汀島! 「這些照片是誰的收藏?」皇廉兮坐在床頭,一手翻著相本,一手撫著枕在他腿上的後飛雲。 後飛雲翻了個身,烏黑長髮披蓋著皇廉兮大腿。她仰著臉看他,視線順著他汗濕的精壯胸膛往上,停留在他性感的下頦。「廉兮……」她喚他。 皇廉兮垂眸。 「你剛剛說什麼?」她唇瓣濕濕的,嬌紅似血—— 那是他被白薔薇的刺紮傷、沁出,最後滴入花蕊中心的血。皇廉兮長指摩著她的唇,再次問:「這相本是誰的收藏呢?」他低沉的嗓音,充滿魅惑,彷佛不是在問相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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