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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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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飛雲眨著鬈翹的睫毛瞅他,細語如鶯。「你的——我給你了,就是你的收藏。」小手將他的掌拉向自己柔軟雪白的胸前。 她不說賠償了,而是說「給」,這個說法太過美妙,充滿浪漫,讓他覺得這是自己的初戀,真正的初戀。 皇廉兮將相本放至床畔桌,彎身親吻後飛雲,手摸著她的胸。「給我什麼,你給我什麼呢?飛雲……」他的氣息清和,像是掠過火山口的風。 後飛雲臉紅了,唇貼在他嘴上,輕聲訴說:「你要什麼,就給你什麼。」 皇廉兮一笑,移動身軀,摟著她躺到床中央。枕頭和被子——任何阻礙——早全被丟到地板上了。吊燈的亮度剛好,柔黃光芒冗長綿密地滑行,傳遞著烤爐般的暖澤。 外頭的雨還在下,颳風了,正正是個雨夜。她撞上他酒館的那晚,就是今晚的這種雨、這種風。這真是命運的天氣。 他們緊緊相擁、交迭著,親吻彼此的嘴,捨不得分開。 從未有過這種感覺。皇廉兮覺得自己好像一輩子沒遇過女人,緊張地怕後飛雲會離去。實際上,他經歷過幾個女人,那些人都說他像風,來來去去只是一道幻象,不留蹤跡。他我行我素,根本不會當好情人,但是懷抱著後飛雲,他深感讓她快樂就是他的天職。 「廉兮……」她叫他,蔥白十指理著他黑亮的曲發,嬌喘著笑了起來。 皇廉兮昂起俊顏。「怎麼了?」 「你的頭髮弄癢我了……」後飛雲笑著。 皇廉兮挑眉。「一整個下午,倒沒聽你喊癢,怎麼現在癢了?」說著,他眼中一閃爍的光芒更顯藍紫了。 後飛雲突然有種想逃的感覺,卻更加接近他。皇廉兮俯身,兩人腹部貼黏著,他挺腰,她抽了口氣,合上美眸,跟著他擺動的身體。 這是一種絕妙的流體動力學吧…… 像是能操縱一艘帆船以小於三十度的銳角逆風前進,風舔過耳畔,給人一記深入體內的吻。她從來沒體驗過這種感覺,現在體驗了,只知道溺水般的吻最甜美。 她緊緊攀著他的身體,像站在雙人小艇上,身形不穩地搖盪。他對她說,放低點兒、放低點兒,否則船要翻了。他們蜷著身子,偎入狹小的船殼裡,擠在一起,太擠了,身體融合一塊,弄得濕淋淋的——真翻了船了。 後飛雲急喘著,藕臂繞上皇廉兮肩頸。「廉兮……」求救似的呻吟。 皇廉兮摟緊她的腰,吻她的唇,說:「我在,我就來。」這一刻,她狠狠吸住了他,將他層層迭迭包裹在滾燙潮濕的花唇中。 他們同時喊了彼此的名,身體興致勃勃,又黏答答,就像泡在蜜裡一般,蜂啊蝶啊,從海面飛來,將他們搬上青空。它們說,風向來和雲談戀愛,海上的帆船是他們定情之物……那多棒,你們就著這一身蜜衣回海裡吧。 他們被拋回海中,共享溺水般的吻——那甜蜜,緩緩流竄,滲入咽喉,侵襲舌根深處。 「舒服嗎?」喘息定後,他們親昵的姿勢一直沒改變,皇廉兮捧著後飛雲的臉,懸在她上方,眸底的欲望不曾消退。 後飛雲伸手摸著他的俊顏,纖指滑進他發裡。 他笑了,啄吻她的唇,說:「我的頭髮又弄癢你?」他伏在她頸側,貪聞她的馨香。 她雙手環在他背後,依戀地撫著那完美的肌理,微側臉龐,紅唇輕柔地吻他頰畔,嗓音慢慢地傳出:「廉兮,我不會要你像Tiger老師那樣剃光頭——」 皇廉兮猛地抬頭,一臉不可思議地盯著她。 她卻無辜地說:「那樣很醜……」 皇廉兮面無表情自她身上翻開,仰躺著,沒幾秒,哈哈大笑起來。 後飛雲跟著起身,斜坐著,不明所以地看著他。「廉兮?」 皇廉兮一把拉過她,讓她跨坐在自己身上。 這會兒,換她俯視著他。「你在笑什麼?廉兮……」他笑個不停,胸口的震動感染了她。 皇廉兮忍不住愛撫她,說:「我謝謝你不會要我剃光頭。」 後飛雲搖搖頭,抓著他的手,吻吻他掌心,重複:「那樣很醜。」 「是很醜。」皇廉兮坐起身,背倚床頭,將她抱得更靠近,低啞地說:「飛雲,剃光頭是很醜,但是,你知道嗎——男人有時候剃光頭是為了表示決心。」 她說:「廉兮,我也有決心……」揚起一雙盈滿水的美眸,她凝視著他,不再轉動。 他吻住了她的唇,扶著她的腰,讓她開始一起一伏,吞納他。 這個下午,他們像是互許了決心,渴望永遠融入對方的身體裡,不斷地做愛。 他說,他會愛她,直到他變成夕日蜉蝣…… 皇廉兮清醒時,只摸到身旁略有溫意的空床位,他微微別過臉,瞧一眼床畔桌上的電子鐘,凌晨兩點二十八分。 窗外,雨停了,漫起冷霧,夜色還很深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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