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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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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晚翠抓著他纏在她腹前的大掌,瞧著他左腕上的淡淡紅痕。「這是燙傷嗎?」抑或,他們肢體交纏忘情之際,被表壓烙的? 「是燙傷。」歐陽荷庭回道,將她拉上床,罩在寬大的胸膛下,看著她的眼睛。 平晚翠也凝視著那薰染深邃欲望的琥珀色,柔荑抓取他的左掌,親吻掌心,又吻腕上的淡淡紅痕。 「是燙傷。」他嗓音沈啞地又說了一次,降下唇,吻她的嘴。「菜涼了,再弄熱就好……」 他是被她燙傷了——打從第一次相遇——被她的聲音燙傷、被她的眼神燙傷、被她說的每一句話燙傷……遇上她,他的熱病註定不會好! 身體很快又燒了起來,與她合為一體。這個晚上,他要她幾次都不足,直到她真的累了,美顏顯出疲態,他才甘心放開她,擁著她,只睡覺。 昨晚真的太放肆了!撒野過了頭! 亞當這個壞傢伙,抓破絲紗鋪巾,弄翻他們沒時間吃的晚餐,把餐桌當作運動場,玩累了,大剌剌睡在正中央。 還翻白肚皮! 平晚翠不可思議地呆望著擺在十字廊道通口的餐桌。 熹微的光粒子忽隱忽現,從小天窗斜篩而下,正好灑在小傢伙呼嚕起伏的肚皮上——它是不是以為自己是狗啊?平晚翠越來越懷疑自己領養了一個怪東西,除了愛偽裝盆栽,這會兒,睡相一副狗模狗樣。 人家都說,貓優雅。怎麼亞當就是一整個不優雅?莫非,是因為小公貓比較野? 平晚翠有點生氣,把懶洋洋、夢周公的小傢伙抓起。小傢伙驚醒了,揮動四肢,喵喵叫。 「安靜。你這個小壞蛋!」平晚翠嬌怒地道:「你看你弄得滿桌!我還期望你當個優雅紳士——」 「喵——」小傢伙不服氣地叫著,身子敏捷一扭,掙脫女人的素手鉗制,跳向客廳。 「回來!」平晚翠追出去。 小傢伙又一跳,跳上剛進門的海英懷裡。 「幹什麼呀!」海英反射地接住頑皮小傢伙。「我知道你彈性奇佳,是貓界的鳥人,不過,不需要這樣歡迎海英叔叔啦……」難改「醫者仁心,時時關懷」的話多毛病,他喃言個不停,視線撇向面露慍色的美人兒,嘖嘖出聲對貓說:「你是不是又闖了什麼禍了?你媽咪很生氣喔……這樣不行啦——就說不要改名嘛,改什麼亞當啊——『亞當』是闖禍男人的代名詞,一點都不帥,你知不知道?」前一陣子,聽晚翠說有個男人多事幫小盆栽改名,他到現在還不爽得很。 說完一長段落,海英對住平晚翠,問:「小盆栽幹了什麼好事?讓你一大早就生氣?」 平晚翠搖搖頭。「也沒什麼。它只是把餐桌弄得一團亂。」她回身,走往餐桌邊。動手收拾。 海英跟上前。一瞧——全是沒吃的餐點!他猝地抓高手裡的小傢伙,大叫:「可惡的小盆栽!那是海英叔叔的早餐,我非扒了你的皮——」 「喵——」小傢伙下肢往男人的臉一踢。 「欠扁!」海英哀罵一聲,雙手捂臉。 「亞當!」平晚翠嗔怒喊道。 小傢伙矯捷地穿出客廳虛掩的門,溜得不見貓影。 「海英,你沒事吧?」平晚翠拉下男人捂臉的手,蹙眉審視著。 細爪痕,像紅線,從海英的兩道眉毛劃至雨頰,連眼皮都有!「痛死我了……」海英咬牙切齒,相信自己的睫毛肯定也被貓爪扒掉了一半,掉進眼睛裡,讓他眼淚流個不停,睜不開。「晚翠……我眼裡有異物——」 「你坐下,我幫你看看。」平晚翠拖出一把椅子,欲扶他坐下。 「讓他到水龍頭底下衝衝水就行。」突如其來的嗓音,有點冷酷,帶著一串沉穩幽微的腳步聲靠近。 平晚翠揚眸,看著歐陽荷庭走來廊道通口。他俯下俊顏,親吻她,一手抓開她扶住海英手臂的柔荑。她想問他何時醒來?肚子餓不餓?她起床時,他還熟睡著,她沒敢叫他,輕輕吻了他的嘴,幫他把衣物整理好燙好,放在床尾凳,讓他醒後穿上,來找她。她貼靠著他西裝筆挺的身軀,纖細的手臂環住他腰杆,仰起美顏的此刻,什麼都不必問不必說,只須承接他的早安吻,並且回以同等的熱情。 他們相擁著,靜靜吻了好久。 海英睜不開眼,大掌胡亂瞎摸。「晚翠!誰來了嗎?」隱約感覺是個像今早小盆栽一樣的可惡傢伙。 歐陽荷庭徐緩離開平晚翠的唇,深深看她一眼,轉而扯起海英的衣領,單手拽著他,走往廚房。 「誰啊?幹麼啦?」海英腳步踉踉蹌蹌,雙手握住拉著他拖行的「惡意魔爪」。「放手!混賬東西!」 歐陽荷庭不理會海英的抵抗,直接將他壓向流理台洗滌槽,扭開水源,沖他的頭。 「啊!」海英大叫,覺得自己像只要被割喉的雞,臉和脖子遭外力扭仰朝上,身體也翻了半圈,快要變成可笑的下腰動作。「他媽的……」鬼叫和著咕嚕咕嚕聲,水不停流過他的臉,他一說話就喝了好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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