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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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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聽說皇偶爾喜歡和女人在『天上』喝咖啡。」柏多明我撫著下巴附和。 梁熒惑旋身,離開白靄然的艙房。 粗實的桅杆猶如一座象牙塔,聳立在海圖室屋頂,串了兩個圓盤似的瞭望台。雨後的夜空,沒那麼黑,藍靛色的,鑲滿繁星,與泛起陣陣銀波的深紫色海面,相映璀璨。 梁熒惑一階一階攀爬桅杆梯,時不時昂仰美顏,望著桅杆尖端的花布長尾旗如一條閃亮的魚兒,隨風飄遊。 鼻端嗅聞著咖啡香從上方漫下來,梁熒惑到達第一層瞭望台,連接上一層的,是座繞著桅燈杆的螺旋階梯,不用攀爬──優雅地走上去就行。 桅燈像盛開的花朵嵌在螺旋階梯中,月暈色的光芒好浪漫。梁熒惑微提裙擺,款步拾級而上。 「好吧,就按照太少爺你的喜好設計──」美豔廚師格麗的嗓音有韻有調,纏綿在夜風中。「我先下去了,不陪你在這兒吹冷風。」 「晚安。」皇泰清點燃一根煙,叼在嘴裡。 梁熒惑出現在階梯口。美豔廚師格麗正好要繞過圍欄,準備下樓。「妹妹還沒睡呀?小女孩太晚睡,不好喔,呵呵……」 不知怎麼搞的,梁熒惑覺得格麗對她講話時,總是帶著調戲的成分,讓她沒辦法給這位「姊姊」──彗星──掃把星,拖著狐狸尾巴般、風騷的掃把星,好臉色看。 梁熒惑冷凝美顏,瞪著格麗走下階梯。 「怎麼上來了?」皇泰清轉頭看梁熒惑,白煙冉冉滑過他臉龐。 梁熒惑看著白煙裡多出幾分魔魅的俊顏,無法避免自己受誘惑。她走到他身前,盯著小圓桌。桌上有一壺咖啡,一定是中南美那個曾接受他援助的村落,栽種的豆子研磨濾煮,氣味很香,想必不會苦澀,這種夜晚來上一杯,也能好眠。 「我從來沒有上來這兒喝咖啡。」她說。 皇泰清盯著她一會兒,淡笑,垂眸,撚熄煙蒂,「你想喝咖啡?」她不能喝咖啡──他的惑惑對咖啡因過敏,任何含咖啡因的食物飲料,都會讓她心悸、顫抖、呼吸困難,嚴重的話,甚至休克昏厥。 「我從來沒有上來這裡喝過咖啡!」梁熒惑重複一次,語氣有些強烈,美眸隱約起了水光。「反正我最適合一個人獨處。我很堅強,我在雷區石洞被灌藥,也沒死掉──」 「你說什麼?」皇泰清神情一冷,低喃:「他們用灌的……」松巴.梅賽迪斯那混蛋!大掌猛地住桌面一擊,震倒了杯壺,咖啡汁液流染桌巾。 「然後呢,他們還對你做了什麼?」他站起身,抓著她的肩問道。 梁熒惑愣住,從未看過他這種殺氣騰騰的表情。 「他們還對你做了什麼?」皇泰清凶嚷。 梁熒惑眨眸,突然明白了一件事,淚水溢出眼眶,嘩嘩淌下。 「惑惑?」皇泰清呼道,將她擁進懷裡。「你很害怕是嗎?」 梁熒惑搖搖頭,抱緊他的腰杆。「他們只有灌我藥……沒有對我做什麼……是你帶我回來的,對不對?」 「從來都是我帶你的。」皇泰清柔聲低語,更加擁緊她,唇落在她發上。 梁熒惑想起她還在學校念書時,只要校方舉辦任何比賽性質的團體活動,有她參與的那一組總是會輸,同學都說她是「禍星」,班上的最大公害。每年,學校運動會,他們班都會輸得極慘,成為年級墊底,同學們老把怨氣往她身上發,怪她這個禍星,取笑她人美禍水。她常常覺得憤怒又委屈,她自己一個人的比賽,都是贏的,家裡擺滿她的個人獎牌。她為此開始跟同學對立,誰叫她「禍星」,她就和誰打架,而且要打贏! 她第一次見到皇泰清時,和人在放學的路上打架,那時她還是個小女孩,皇泰清將她和那個被她打的傢伙拉開,問她為什麼打架,一面拿手帕擦她臉上的汗。她覺得他真是個既善良又可以信任的人。她告訴他原因,全部告訴他。他笑了,對她說,像她這樣特別的女孩適合一個人,她是被同學拖累的人,不是禍星,她是天上最紅的火星,一顆迷人的行星,很多科學家致力研究的對象。她問他是不是科學家。他笑了笑,說她真特別,他是來帶她的…… 「記得嗎,惑惑,從來都是我帶你的。」他溫暖著她。 梁熒惑點著頭,覺得某種情緒被解放了,身體的重量全交給他,在他懷裡哭了許久。 他說:「惑惑,你很愛我吧──」 她沒有停止頷首。 「你知道我是個浪蕩子──」 他們相擁的身體,緩緩往木質地板上蜷,像兩條色情的蛇。皇泰清吻她的唇。「惑惑,我是個浪蕩子──」 「我知道……」梁熒惑回應他的吻,眼簾映著夜空中飄蕩的花布長尾旗。「柏哥說你喜歡和女人在『天上』喝咖啡,可是從來沒有我……」她流著淚,說:「我應該是特別的,對不對?」 皇泰清沒回答,堵住她的唇,大掌竄進她的裙擺裡。 梁熒惑顫抖地接受他。 皇泰清抬起頭,俊顏懸在她上方,深深地凝視她,不語。 惑惑,愛上一個浪蕩子,你會時常傷心難過──浪蕩子的聲音永遠比身體遠,你聽不到他說愛你,即使這樣,你也願意嗎? 梁熒惑拉下皇泰清的脖頸,說她愛他。 他們很快脫去彼此的衣物。夜晚挾帶海水味的風,給予他們愛撫。 惑惑,對待一個浪蕩子,只要好好享受他帶給你的感官快樂,不要說太多愛,你要自私地不回報他任何東西,這樣,才不會傷心難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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