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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


  皇泰清沒回答,繼續整理文件的工作。門外傳來敲門聲,他說:「惑惑,幫我應個門。」

  梁熒惑笑了,往艙房門走,打開門,笑容倏地消失。

  「嘿,大少爺,你跟我約好了,還不來……」美豔廚師格麗,風情萬種地扭腰擺臀,走進來。「哎呀,妹妹醒了?粥好不好吃?」柔荑拍拍梁熒惑的粉頰。

  梁熒惑別開臉。這個謎樣的美豔廚師,似乎跟皇泰清有很多曖昧,她一點也搞不定這個女人。梁熒惑總覺得格麗不像一般圍繞在皇泰清身旁的女人,是顆一閃即逝的流星,而是彗星,掃把星,拖著長長的尾巴,騷動男人的心。

  「我好了。」皇泰清站起身,繞過書桌,走到女人身旁。「到你房裡。」他說著,跟著女人一起走出艙房門,末了,回頭對梁熒惑說:「你今晚就睡我的艙房嗯。」

  梁熒惑咬咬紅唇,關上艙門。幾分鐘後,她開門,走出他的艙房。

  她自己也有艙房。她有很多事要做──整理相片、幻燈片、筆記……這些紀錄著皇泰清幾年來在世界各地的義舉,以前從沒人幫他做這件事,他的事蹟,再偉大,不過是船過水無痕。自從她跟著他以後,她紀錄每一件他做過的事:善事、壞事、風流韻事!

  梁熒惑走到自己的艙房門口,探手拉門把。她今天要再記他一筆──該死的風流韻事!

  門把一動不動。這怎麼搞的?!梁熒惑使力拉轉,門把仍是不動。她的艙房門被人鎖上了!梁熒惑氣悶地拍一下門,往樓梯走去,到海圖室找大副。

  大副同樣是美麗的女人,一個美麗、英氣的女人,據說她曾是某國海軍艦艇軍官,航海經驗相當豐富。

  大副說,不清楚誰鎖了她的房門,沒有鑰匙寄放在海圖室。

  二副是大副的男人,一個瘦高的混血男人,他說是皇泰清鎖的,就是她受傷那陣子,皇泰清鎖了她的艙房門,鑰匙應該在皇泰清那兒。

  梁熒惑繞巡幾層艙房,打擾了幾個人睡覺;逛了廚房,幫二廚試吃新菜,填飽肚子;在餐廳,和幾個祝她傷癒──雖然她的手傷已經好很久了──的男人,喝了幾杯,陶陶然;到娛樂室、酒吧、運動甲板,都沒看到皇泰清人影,他明明說要到格麗房裡的,格麗的艙房沒上鎖,她也進去看了,裡頭沒有半個人影,不知他們躲去哪個不見光的角落了!

  天色暗了,海夜在降臨。梁熒惑回到自己的艙房,猛踢著門,對面的艙房門陡然打開。

  「惑惑!」柏多明我驚喜呼道。「你真的沒事了?」他轉著她的身子審視一番。

  「柏哥、柏哥……你怎麼會在這裡?」梁熒惑抓著柏多明我的手問道。

  「嗯,我打算加入你們的團隊。」柏多明我輕鬆回道。

  梁熒惑一臉詫異帶困惑,還想問什麼。柏多明我又說:「我肚子餓了,你知道餐廳在哪兒?帶我去吧,我得幫靄然張羅點吃的……」

  白老師?!梁熒惑愣了一下,才想起自己的對門就是白靄然的艙房。「柏哥,你跟白老師在一起嗎?」她眼睛閃爍,瞄了瞄柏多明我沒扣鈕扣、衣襟雙敞的襯衫。

  柏多明我知道她在看什麼,笑了笑,象徵性扣好兩顆鈕扣,遮擋胸口的紅抓痕。「你不是已經看出答案了。」他拉著她。「走吧,快帶我到餐廳──」

  「叫人送上來,就好了。」梁熒惑建議道。柏哥難道不希望跟白老師一起在私密的空間用餐嗎?

  「還能送餐啊?!」柏多明我意外極了。

  「從房裡撥通話機就行。」梁熒惑抽出被他緊握的柔荑,走回艙房門口,咕咕噥噥低咒幾聲。只有她不能用自己艙房的通話機!

  「皇的這艘船艇果真是豪華郵輪。」柏多明我咧嘴一笑,又拉起梁熒惑的手,走進白靄然的艙房。

  白靄然正好從浴室走出來,雙手拿著毛巾優雅地擦拭頭髮。「熒惑!」叫了一聲,她往床鋪走。「不知道你來了,我的房裡亂糟糟……」忙著收拾凌亂的被單、衣物。

  柏多明我走上前,摟住白靄然。「別忙了。惑惑不會介意的,嗯?」他看向梁熒惑,眨個眼。

  「嗯……」梁熒惑小臉充紅,點了點頭。

  柏多明我的聲音又起。「惑惑告訴我,可以在艙房用通話機叫餐廳送餐來。你想吃什麼?」

  白靄然輕笑。「你會比我清楚這艘船艇的菜單嗎?」

  柏多明我朗笑。「那多一束愛的玫瑰也沒問題吧──」

  「柏哥,你陪白老師,我有事先走了。」梁熒惑一看就知道這兩個人幹了什麼濃情密意的好事,才把床弄這麼亂。真不曉得,柏多明我拉她進來幹麼?

  「熒惑,你在找泰清嗎?」白靄然朝她走過來。

  梁熒惑愣了愣。

  「他應該在桅頂瞭望台。」白靄然說。

  梁熒惑眸光流轉,一副「你怎麼知道」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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