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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


  惑惑,你懂嗎?惑惑──

  皇泰清溫柔地吻去她眼角的淚水,抱著她坐起身,一面完美地交合,一面在她耳畔低語:「你瞧天空……」

  她朝後仰,他吻她的頸、她的胸。她的身體淌流著性感,像漩渦,卷著他的欲望噴發。

  星空在她上方旋轉著,像詩人的詩句,讀過後,體內潛留美感。

  他說:「看到了嗎──今夜,火星很清楚,又紅又亮……」

  昨晚的星空,教人想起來都心湧熱潮。繽紛的夜,狂歡的身體,永遠屬於浪蕩子。皇泰清從未感到如此滿足卻又捨不得──黎明來得太早,快樂那麼短暫,難怪人家說,我輩當及時行樂。

  皇泰清醒來時,梁熒惑依然在他懷裡,平穩地呼吸,甜蜜的氣息吹吐在他胸口。

  「柏哥說你喜歡和女人在『天上』喝咖啡……」

  「和你在『天上』,就不可能喝咖啡──」

  他忘了他們是怎麼離開桅頂瞭望台的,可能高潮時,真能快樂飛天,讓他們暈陶陶地飛回臥房床上,繼續瘋狂地纏綿,直至此刻。

  窗外白晃晃地,昨晚忘了放下窗簾,也沒心思放,現在,幾隻鷗鳥眼睛如賊,隔窗覷著他倆光裸交迭的軀體,直當他們是魚兒似的──他們不是魚兒,倒是兩隻海豚。

  海豚跟人類很相近,一樣是有色欲的動物,除了繁衍,還懂做愛。

  皇泰清舒了口氣。她睡著,一樣敏感。他抬起她的一條腿,輕易地滑了進去。

  「惑惑……」他低啞地喚著,翻身,罩著她。

  光線太明亮了,她害羞地微合星目,用指尖將他看清楚,那健實的肌理起伏,像鷹展翅,像獵豹奔騰,古銅軀幹力感生輝,沒有男人比他更出色。

  梁熒惑吻他的唇,吮咬他的舌頭,嬌軀如波浪跟著翻騰。

  窗外鷗鳥啪啪揮翅鼓噪,陽光描過鷗鳥透進房裡,自然投射出飛鳥影。他們暢快地飛升,歡愉地叫喊,汗水似花飄落。

  皇泰清抱著梁熒惑躺回枕頭上時,窗外傳來清晨港口的汽笛聲。一聲一聲平和悠遠。舷杆的鷗鳥飛了去,一根白羽在陽光中輕舞。

  皇泰清將梁熒惑攬在懷裡,說:「今天要在科茨港補給油料。」

  梁熒惑倏地仰起美顏,看著他。「你要下船嗎?」語氣有點急促。

  皇泰清看著她的小臉,那認真的表情和激情後紅灩灩的膚、唇,還真不搭。「我會上岸。」他沉吟地說。然後,移開她迷人的胴體,下床,進浴室。

  梁熒惑揪著薄被坐起,對著關上的浴室門,顰蹙額心。

  科茨港是一個貧窮的小漁港,好幾年前,曾遭海嘯侵襲,幾乎從陸地上消失。皇泰清花了好多錢,協助他們災後重建。這些人很感謝他,甚至有人想將女兒嫁給他,以茲答謝。雖然他拒絕了,但梁熒惑知道他不介意偶爾的調情,一、兩個女性在這港口等他,是必要的。

  梁熒惑拉高被子蓋著臉躺下。好吧,他盡可帶女人上船來,反正這是他的習慣。他改不了,她也改不了──她會躺在這張床上,直到他回來。

  「惑惑,」皇泰清穿著浴袍,走出浴室。「你要不要梳洗、更衣,準備用早餐了……」

  不要!梁熒惑在被子裡翻身,聽見他進衣物間的聲音。他一定換了西裝,他穿休閒式西裝最好看,不打領帶、敞領襯衫,微露性感結實的胸膛,配上淡色系薄外套,牛仔褲和Salvatore Ferragamo的手工軟革便鞋,流泄瀟灑品味,同時像個務實、優雅的青年才俊。

  皇泰清穿好衣服,走到床邊落坐,探手摸她。「惑惑──」

  「你要上岸,就快上岸,別理我。」梁熒惑拉下被子,轉身打斷他,美眸冷冷對著窗扉。

  窗外已有人影在移動。皇泰清起身,走到窗邊,按電動鈕,讓窗簾垂降。

  「我們準備停留半天,你不下船嗎?」皇泰清問,眸底沉潛某種神秘。

  「半天而已,幹麼下船。」而且她也不是沒來過科茨港,根本沒什麼好玩。梁熒惑蓋好被子,臉埋進枕頭裡,不看皇泰清。

  皇泰清撇唇。「半天而已,的確無法幹什麼事……」他俯身,隔著被子吻吻她後,往外走。

  梁熒惑再次拉下被子,起身時,只聽見艙門關上的聲響,她突然有點難過,心頭空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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