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月皎 > 戒備舊情人 | 上頁 下頁
二十八


  在闊別二十多年後,夢芷是否還記得他?又或者他已像張泛黃的相片一樣,早被堆放在閣樓陰暗的角落裡,任蟲蛀鼠咬而破碎不堪?

  他的心彷徨不安著,但他和夢芷的距離正在縮短中……

  若有人說今天是她餘柔珊的幸運日,她非割了那人的舌頭不可。中午才來個番婆子鬧場,現在男主角就出現了。

  她絕對在前世欠了顧學維,今世才會被他這樣的報復。

  「你到底想怎樣?」好不容易才熬過下班塞車尖峰時刻,不料才踩出遠見大門,便一頭撞入他的胸膛,讓她想躲也來不及。

  扶著她的雙肩穩住踉蹌的身子,他的手並沒有離開,一想到在相隔多日才能和她如此親近,他不在意有外人的好奇目光,將她攬人懷裡。

  沒有心情享受他的溫存,餘柔珊伸出一腳,以鞋尖往他的小腿狠狠一踢。

  「老天,你要謀殺親夫嗎?」顧學維將下半身和她拉開距離,但仍未放開她。

  餘柔珊嗤之以鼻地道:「我可是還未嫁,哪裡來的夫讓我謀殺。」

  聞言,他的眉頭快擰成一直線。「我們之間除了未正名分,和夫妻有什麼兩樣。」他要把她屬於自己的事實灌入她的腦海中。

  六年前,他的不知珍惜,讓他們錯失一次機會;但是他絕不讓舊事重演,她最終還是只能屬於他。

  「想成為我的丈夫,得要三媒六聘十二大禮,況且候選人名單還長得很,有興趣不妨向我外公報名,總有一天會輪到你的。」餘柔珊涼涼地道。

  她就不信他有這個膽量進餘家大門,外公會舉著拐杖,和趙叔一起將他轟出門的;更有可能的是,他會被拒於門外,家裡還會打電話給相熟的媒體,免費送個獨家。

  見他們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個不停,將他晾在一邊,陸文衍不禁輕咳了聲,讓他們注意到他的存在。

  餘柔珊這才注意到他的存在。滿頭灰白的髮絲沒有染黑,令他顯得別有特色,他甚至算得上英俊挺拔。

  「先生有何指教?」不知為何,即使在氣頭上,她仍是笑著以禮相待。

  「這位是陸文衍先生,他有事要見令堂余夢芷女士。」顧學維正式地介紹他。

  他的手仍扶在餘柔珊的肩上,能感覺到她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僵住,不知是提到陸文衍的姓名所致,或是因為他的舉動。

  「請問你找她有什麼事嗎?」她語氣冰冷地道。

  躊躇了好一會兒,陸文衍終於鼓起勇氣將邀請函送至她面前。

  「我、我想邀請她參加南美古文物展的開幕酒會,她在我今日的成就裡佔有非常重要的地位。」他的話裡夾帶著濃濃的情意,令人無法錯認。

  餘柔珊忍不住重重的歎了一口氣。「餘家拒絕參加那場酒會已經不是新聞,而且我的母親也不可能會到場。」她的話明快犀利,絲毫不拖泥帶水。

  一般人若在這種情況下只會摸摸鼻子,自認無趣的走人,但這兩個男人為了各自的理由,皆不容許她拒絕。

  「夢芷對我十分重要,她非到場不可。」

  「我要當眾向你道歉,你怎能不到場?」

  兩個男人異口同聲地抗議。

  余柔珊略過顧學維不予理會,對他的事留待日後再處理;重要的是陸文衍,她的直覺告訴她,在母親的過去他必定占了相當重要的地位,瞧他提起母親的表情還帶著純真的感情,這是在顧學維身上所看不到的。

  當初母親交付給她的除了鎖心鐲之外,也曾說過放過鐲子的木盒另有蹊蹺,這是她一直參不透的。

  那木盒和一般的盒子沒兩樣,只是舊了些,若要拿到舊貨市場還稱不上古董,而盒子內外她也曾用心觀察過,看不出任何蛛絲馬跡。

  想著想著,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撫上鐲子尋求慰藉。

  循著她的手的動作,陸文衍的目光也隨之在鎖心鐲上停留,即使在昏暗的光線下,他仍能辨識出它。

  「你怎會戴上它的?難道你母親沒告訴過你它的來歷?」他震驚地追問。

  聞言,餘柔珊幾乎可以肯定,他絕對和母親有著密切的關係,否則不會知道這鐲子有何意義的。

  余家人不會將鎖心鐲的事隨便對一個外人說,畢竟對聲譽不好。

  「你到底是誰?」餘柔珊想問的並不僅止於此,但千頭萬緒裡她只能問出這個問題。

  陸文衍不知該如何回答,只是真切地要求:「我想見她一面,你能成全嗎?」

  柳眉輕顰,餘柔珊盯著他直瞧,腦海裡飛快地想著各種可能性。或許,那被隱藏了二十五年的秘密終將水落石出了。

  於是,她突然說:「你的膽子夠不夠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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