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月皎 > 戒備舊情人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七 |
|
|
|
當年陸文衍單純只是為考古而到秘魯,不料卻無端捲入當地的革命糾紛中,陷身黑牢裡二十多年。由於他所發現的古城遺址未曾再被人發掘,因此讓他在離開黑牢後以第一發現者將之公諸於世,再加上他在黑牢裡和當地人收集鄉野史料,並將之披露在權威性文章中,在這些年為他迅速累積名望。 此次南美文物展的亞洲行程,秘魯政府指派由他來當代表,可見對他器重的程度。 「一張就夠了,只是要給個老朋友。」陸文衍婉拒他的好意。 顧學維立即要求秘書將邀請函送進辦公室,親手交給陸文衍。 他不明白何以與陸文衍無法惺惺相借,談話之間總有著一層隔閡存在。起先他以為是在黑牢裡所受的罪,令他無法敞開胸懷;但時日一久,他發現不是這麼一回事,陸文衍和美術館裡的搬運工建立情誼的速度不過是在眨眼間。 對於自己是在何時得罪陸文衍,他是百思不得其解。 「其實陸先生只要吩咐一聲,小弟即可代勞。唐城這一次派有專人在負責這件事。」 手上拿著邀請函,陸文衍卻有沉重之感。「這個人對我極其重要,邀請函非得由我親自送達。」他的笑容裡有著無限的感慨。 那深刻的回憶令他的心百轉千回,但是他仍然緊張不安。 「我可以知道他的姓名嗎?既然對陸先生有重大的意義,當然得列為貴賓。」顧學維不著痕跡地問著。 陸文衍當然明白他的用意,掙扎了下,才說:「她是余夢芷女士。」 「是『遠見』的余家人?」顧學維小心翼翼地問。不知道為什麼,他直覺她是餘柔珊的親戚。 陸文衍對他的答案非常不滿,口氣有些不善地道:「她是餘柔珊的母親。」 顧學維驚訝得無言以對,繼而一想,陸文衍送張邀請函給個往生的人做什麼,難道他不知…… 他的確有可能不知道,畢竟這件事發生之時他仍在黑牢裡,而這些日於也沒人對他說明餘家的情況。 他憶起餘柔珊曾經說過她的身世,下意識地,他開始將她的容貌與眼前的男人相比較。餘夢芷他從未見過,連相片也沒有,所以他能更客觀地將他們兩人的外貌作比較。 柔珊的眼眉和陸文衍有幾分神似,連眼神中的睿智光芒都如出一轍,下巴更像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他曾想過她的面貌只有這一部分少了些女性特質,卻沒想到是遺傳自父親。 若真如他所想,或許他們兩人真有血緣關係呢。 但是他從未聽過她提起過自己父親的名字,那時他以為這是個人隱私而未深入詢問,現在他反倒不知該如何啟齒。 他該不該將這個男人介紹給柔珊認識呢?若是任陸文衍突然出現在她面前,她所受到的驚嚇肯定非同小可。 況且陸文衍尚不知曉餘夢芷已不在人世,屆時他所受到的震撼恐怕不遜於柔珊。 歎了一口氣,顧學維取出車鑰匙。「今日就讓小弟當司機為陸先生帶路。」 陸文衍不解他的用意。「不必了,我知道『遠見』辦公大樓在哪裡,再不濟我還找得到餘家老宅的路。」 不知怎地,他想保護餘柔珊,所以不想讓顧學維出現在她面前。 「我可以向你保證,在這兩個地方你是不可能找到余夢芷女士的。」顧學維儘量保持語氣的平順。 他不想當那個報噩耗的信使,或許一切都只是他的揣測;倘若如此,豈不誣陷了陸文衍的清白? 跟在顧學維身後,陸文衍不解他的話中的涵義。難道他知道了什麼自己所不知道的事嗎? 「你和餘家究竟有什麼關係?」他義正辭嚴地問。 「沒有關係。」目前還沒有。顧學維在心底補充道。 他希望在未來的日子裡,能再次培養與柔珊過去所擁有的契合,填補兩人之間的嫌隙。 「為何你會知道夢芷的下落?」陸文衍非問個明白不可,其中有著什麼樣的內情是他在隱瞞的,他怎會知曉餘家的現況。 「你所要的答案不在我身上,但是我保證為你找個能給你答案的人。」顧學維鏗鏘有力的保證道。 陸文衍不知道相信他是否能得到答案,但又不得不與他同行,因為但憑他一人要進入遠見或是餘家大門實非易事,他們不可能同意接見一個陌生人。 驀地,他的心跳像擂鼓般,一陣快過一陣。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