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羽澄 > 呆呆小娘子 | 上頁 下頁 |
| 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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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貨都交給誰?」 「四季月坊啊!這兩日四季月坊催得緊,我日夜織布,都沒空去找你玩,真想丟著活兒不幹,但不幹活我會餓死,餓死了就看不到你、做不了你的夫人,想想,犧牲見你的少少時間,換取以後一輩子跟你在一起的時間,很划算。」沒人問那麼多,但她一見到他,就有滿腔的話想告訴他。 「四季月坊說你的布賣不到好價錢?」准是人家唬她。 「嗯,但季老闆還不錯,願意幫我買五色線,再從我薪餉裡扣掉成本,因為季老闆的體諒,我才能做到現在。」 「笨蛋!」解索衡用手指戳了她額頭一下。 他仔細瞧過那些布疋,全是四季月坊銷路最好的,許多達官顯貴對四季月坊的綾羅綢緞讚不絕口,有人甚至珍藏難以見到的花色,通常指名要的,便是夏桔梗所織的手法。看來四季月坊根本是靠夏桔梗賺進大把大把花不完的銀兩,卻唬弄她她的布賣不到好價錢。 卑鄙的大奸商! 「落腮胡,沒有茶葉,你就白開水將就喝著吧!好不好?」夏桔梗想來想去,實在想不出什麼好東西可以留住他。 「淡而無味,你自己留著喝。」他也不知怎麼會如此發火,瞪了她無辜的臉一眼後,更是火大。「天下人全騙你,把你耍得團團轉,你卻像個沒事人似的,喝著這……這個白開水!」 他兇猛地瞪住她,她只是茫然不懂地眨著亮亮的眼。 蠢人!他氣得轉身離開,奔入大雨之中,頭也不回。 「在氣什麼呀?」她端起杯子,喝下白開水。「不難喝嘛!白開水跟你有仇嗎?氣成這樣!」 霪雨紛紛,綿綿不絕,這場雨,整整纏綿了四天四夜。直到第五日,天空乍見久違的清藍,旭陽露臉,這場綿雨告終結,初夏的活力,正在蠢蠢欲動。 夏桔梗開始討厭下雨天,一下雨,她就算撐著紙傘到將軍府的牆外候著,也候不到想見的男人。 昨天把這批布趕工織完,今天要交件,剛剛好趕得上,稍待交完貨,她便能再去見想見的人。 美麗的暖陽透進窗來,映得一室燦亮,閉上美眸深呼吸,哇!陽光的味道好香吶! 她心情很好,正想出外走走逛逛,卻見四季月坊的夥計上門來。 「元大哥,這麼早就來呀!」夏桔梗笑眯眯地請夥計進門,「請坐請坐,我倒水。」一如以往,她很熱心。 夥計臉色不太對勁,不時地瞥向屋外,神色惶恐不安。 夏桔梗見他心不在焉,又老是瞧著屋外,她疑惑地踱到門口張望,沒人呀!又轉身回屋內。 「元大哥,你很不安喔!做虧心事啊?」 元大安瞪了她一眼,口氣不悅地說:「誰做虧心事?你這張嘴巴就是吐不出好話!你……」驀地噤聲,瞅著她怔了下,往外頭瞄了一眼,回頭時,不悅的眉眼忽地彎起來,厚唇勉強地扯出笑容。 「我沒有罵你的意思,我一時嘴快,而且有眼不識泰山,不知道你有靠山,才會……」忽然站起身來,誠摯握住她的手,「夏妹,我待你好不好?」 夏桔梗聽得一塌糊塗,元大哥是不是有點神志不清,說話怎麼顛三倒四?他一定是病胡塗了,可憐! 「你待我很好。」順著他的意吧!他病得不輕呀!臉色那麼差。 「過去我脾氣沖,待人都直來直去,你不放在心上,我很感激。夏妹,其實過去我待你是比較嚴厲的,但那全是我們那個刻薄的老闆要求的,我當人家手下,凡事只能聽老闆的,身不由己,你懂嗎?」 元大安為了身家安全,為了別身首異處,把所有的錯全推給老闆。他作夢也想不到,眼前穿著粗布破衣的女子會勾搭上解將軍,還讓解將軍為她出頭,真是世事難料! 夏桔梗也不知道有沒有聽懂,只管點頭。原來元大哥也有滿腹心酸! 「來,這是你應得的銀子。」元大安將一袋沉甸甸的錢袋放置在桌上,轉身將布疋扛在肩上,離去。 夏桔梗送他到門口,轉身踅回,這時才發現錢袋鼓鼓的,一拉開—— 天啊!金光閃閃,怎麼這麼多錢?元大哥一定算錯了,糟糕,他回去鐵定會被老闆罵。 抓起錢袋,她以百米速度狂追出去。 「元大哥,等一等,你算錯銀子了,那批貨不值這個數呀!」夏桔梗拉開喉嚨大叫,才出屋子,轉彎,就被人攔下來。「別攔,我要追人。元大哥!」 「不必追了。」解索衡就知道這個笨女人會傻到把血汗錢奉送給別人,所以在這裡等候。 「落腮胡,你怎麼會在這裡?先別說這個,快幫我追元大哥回來!」她雖然被攔下來,但腳下還小跑步著,隨時可以如拉滿弓的箭矢般彈射而出。 「這是你應得的。」他抓過錢袋,拉開,撥了撥裡頭的銀子,數了數,然後將錢袋放回笨女人手中。 「這是什麼意思?」累了,她停下腳步,聽他解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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