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羽澄 > 呆呆小娘子 | 上頁 下頁 |
| 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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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聲低鳴,然後轟隆巨響,嚇得她險些跌下去,一眨眼,大雨粗暴狂傾,瞬間打濕她的臉、她的衣服。 解索衡往後退一步避雨,雨勢兇猛,連閣裡也在短瞬間濕了。 他冷眸瞅著那忙碌的身影,心仿佛有人掐著,有些發疼發燙,感覺很怪。 猝然睜眸,見那青衣滑動,失衡地往後墜。 「桔梗!」他睜眸大喊,心狂跳。 她老是在他面前摔跌,將軍府的牆不夠高,摔不死她,那屋頂呢? 夏桔梗只想快些把破屋瓦補好,別讓狂風大雨有機會在她家造反。她拒絕家裡淹大水,何況這個破瓦之下,可是爹娘的牌位,這可開不得玩笑! 補好是補好了,得意忘形之際,腳一滑,身體失去重心,她尖叫出聲,閉眼受死…… 大雨打得她好疼呀!待會摔下去,屁股一定會開花啦!嗚嗚……痛痛痛……會痛死人的! 只是,等丁又等,等著屁股開花、等著向爹娘狂哭訴苦、等著……怪哉!大雨濕冷,但她有一半身體是暖的,她往暖處戳了戳,見鬼了!還戳得到奇怪的東西呢! 嬌眸微睜,從她這個角度望去,是一片黑色毛髮…… 「落腮胡!」夏桔梗驚喜地大叫:心像是要承受不住幸福般,甜得膩得快融化。 在雨中,一男一女癡癡對望,女的幾乎感動落淚,而男的…… 解索衡臉色鐵青,他討厭甚至憎惡大雨!小時候,爹常利用大雨時教他習武,搞得他快被操死,再累都得撐過去,生病也不敢說,否則只會被操得更慘。 他討厭大雨,但此刻,他仰首,讓雨打在他臉上,看能不能打醒他。他是瘋了,才會不假思索地狂飛過來,並及時接住她下墜的身子。 「落腮胡,進屋吧!好冷耶!」夏桔梗不計形象,打了一個大噴嚏。 解索衡大皺眉頭,鬆手,夏桔梗尖叫一聲,跌下泥地,沾了滿身的泥巴,她欲發聲抗議,落腮胡已經走入她屋裡去。 他第一次來她住的地方耶!不管全身泥巴,夏桔梗跟著歡天喜地進屋去。 她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出來,順道拿了一套女裝,擱在矮桌上。 「你穿這個。」心熱臉紅,她羞怯地垂下頭,偶爾偷覷他。 瞪著桌上那套粗俗難看的女裝,他聲線略高問:「你叫我穿這個?」 「嗯。」 「你瘋了,我是大男人。」他撇過臉,不去看那個白癡女人,目光打量她住的地方。 好狹小!夏桔梗人嬌小,在這個屋子裡來去看不出屋子小,但擠進他一個大男人,屋子突然小了一倍有餘。 活該她住這麼小的房子,以她笨到連螻蟻都不如的頭腦,她是找不到什麼好差事養活自己的,說不定她以拾荒維生,才會每次見她都髒兮兮的。 「可是你全身濕答答,會很不舒服的。」 他瞪了她一眼,冷冷說:「我馬上要走。」 「不行,我爹娘還沒看夠你呢!你等一等,我叫我爹娘。」她起身。 叫她爹娘?她的爹娘不是已經死了? 解索衡正迷惑,只見她拈香而來,給了他三炷香,他臉一黑,聲音低沉僵硬的問:「幹什麼?」 「來祭拜我爹娘。」她拉著他高壯的身體。 「我為什麼要拜你爹娘?」天!他一刻也待不下去。 「過來,做人要有禮貌,你不必說話,我來說就好。」夏桔梗清了清喉嚨,嬌嗲地喊了聲爹娘,接著羞赧地瞄了落腮胡一眼,道:「他就是解將軍,我的救命恩人。十年前蒙他搭救,女兒得以續命,尋尋覓覓,我終於找到他,也……喂!你做什麼?」只見落腮胡把香插上香爐,她也趕緊拜一拜,插香。 「我渾身不舒服,回去了。」他深蹙眉頭,將對她的不滿隱忍住。 「等等等等……我……我沏茶,你再坐一會兒。」她轉身,找了找,怔住,才想到家裡哪有錢買茶葉呀! 他看得出她的窘境,再道:「我不喝茶,這屋子太小,小得我像被關在籠子裡。」 夏桔梗連忙安撫他,一心想留他下來。「不會啦!屋子小有小的長處,我打掃起來快。」 解索衡不以為然地挑眉,眼睛溜一圈,再嫌:「一下雨,屋裡淨是霉味,想毒死人嗎?」 「不會不會,我有薄荷葉!」她取出隨身帶著的薄荷葉,笑嘻嘻地給他兩片,「聞聞,沒有霉味的。」 他隔開她的手,不領情,目光再溜到屋子角落,打算再嫌她,驀地黑眸微眯,好奇的走近置放在角落的老舊紡織機。 紡織機上還有織到一半的布疋,他的腳旁則堆著一些織好的,他彎身瞧瞧,眼睛驟亮。 「這些布是你織的?」他轉頭,不可思議地問。 「對呀!但賣不到好價錢的。」她聳聳肩,腦袋還在想著用什麼理由留住他。 解索衡挺起身,認真嚴肅地望住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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