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羽澄 > 呆呆小娘子 | 上頁 下頁 |
| 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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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你的布只會更值錢,絕對不會低於這個數,若低過這個數,儘管找上四季月坊的老闆,他不敢造次,只會把銀子補齊,懂嗎?」 「嗄?」 解索衡大翻白眼,戳她額頭兩下,咬牙道:「枉費我親自出馬,不值!」 在鬧市大街的另一頭,一頂華麗的轎子往將軍府去。轎簾微掀,解鉛城正好看到兒子與一名平民女子親密談話,威嚴的臉色倏地深沉難看,憤而將轎簾用力合上。 驕陽豔豔,但不如解鉛城滿肚子火的炙熱,他手握白了拳頭,牙齒憤咬。 什麼討厭女人!這回看他還要如何狡辯、如何躲避與恭郡主的婚事。 金華酒樓,依舊高朋滿座,尤其在用午膳的時間,人聲鼎沸,夥計的吆喝聲也此起彼落。 三樓,靠街市的廂房內,解寶文狼吞虎嚥,大口灌酒,吃相豪邁沒規矩,活似餓死鬼投胎。 「堂哥,酒給你。」丟了一壇陳年女兒紅給解索衡,自己手裡的,還是他的最愛松苓酒。「咱們兄弟把酒幹了。」 「你忘記上回你喝得不省人事,結果如何嗎?」彈開封口,解索衡大口飲酒,目光嚴厲地掃著大街。 「哎呀!小事,不過是被你丟出去,被人當乞丐,賺了幾文錢。」說罷,解寶文哈哈大笑,再說:「丟錢給我的人是瞎子,沒瞧見本大爺一身華服嗎?那幾文錢還不夠我點一盤小菜呢!」 繼續大口吃肉、大口飲酒,半晌,聽不見解索衡的毒舌反稽,才訥悶地抬起頭,拿著雞腿的左手湊近嘴巴,撕了一口,大口咀嚼,眼睛瞪著堂哥。 「喂!怎麼不說話?你的毒舌斷掉了哦?」幹嘛變得那麼沉默,害他沒了胃口。丟下雞腿,解寶文摸著微凸肚皮,靠椅,滿足輕歎。 「你發現沒?京城裡有動靜了。」談起正事,解索衡一派嚴肅冷靜,目光鎖住幾名可疑人物。 解寶文忙著剔牙,片刻才回道:「什麼動靜?」 解索衡視線調回來,表情殘酷而嗜血,就像他上了戰場,六親不認的臉。解寶文知道事態不尋常,正襟危坐,不敢再開玩笑。 「是不是遼狗的奸細混進京來?」解寶文正經地問。 「不是,是處處與皇朝作對,浪費國力去圍剿的虎洛寨。」 「呼……我以為是遼狗喬裝混進來,嚇我一跳。」解寶文鬆懈下來,飲了口酒,抹嘴再說:「那是葛飛將軍的事,犯不著咱們替他擔心。」 「虎洛寨向來是皇上的心腹大患,最近更是動作頻頻,招搖過市地招兵買馬,分明想造反。」 一瞬野心閃過殘酷黑瞳,嘴角輕揚,解索衡輕聲卻嚴肅道:「葛飛多次剿寨未果,皇上早已對他失去信心,如果我在此時將此重任攬下,剿了山寨,砍了寨主,屆時,我便是皇上跟前最大紅人。」 他不靠跟六王爺攀親帶故爬上巔峰,他要憑自己雄厚的實力向天下人證明,他解索衡可以超越父親,為死去的娘爭一口氣,再也不需要聽爹頤指氣使,將他當棋子般利用! 「喂,堂哥,你想清楚,葛飛將軍為人奸詐愛記仇,你攬下他包辦的差事,分明暗示他無能,給他難堪,後果會如何,你可和考慮清楚。還有,別小覷虎洛寨,安心做你在戰場殺敵萬千的大將軍比較保險。」 解寶文就缺少那麼一點冒險和野心,平時只會耍耍嘴皮子過過當大元帥的癮而已。 「放心,虎洛寨我可不放在眼裡。」解索衡狂妄地笑了。 「明天,我就找媒人上六王爺那裡下聘,大後天是黃道吉日,立刻迎娶恭郡主進門!」解鉛城氣得灰白鬍鬚顫抖,一字一句,不容任何人有反駁餘地。 大廳下方,解索衡氣勢也不輸給父親,他往前邁一步,眼神堅毅,字字分明:「我說過,我討厭女人,無法與女人相守一輩子,爹,才幾天你就忘了,你老糊塗了嗎?」壓抑多年的怨怒,在親事這件大事上,終於快要引爆。 奴僕冷汗涔涔,能躲就躲,不能躲的,就狂念阿彌陀佛請菩薩保佑別波及無辜。 「你說我老糊塗?」解鉛城走近兒子,目光一凜,狠絕地甩了兒子一巴掌。 解索衡不閃不躲,咬著牙,恨紅的一雙眼直瞪著父親自私的臉龐。 「不娶,你能奈我何?押著我拜堂嗎?」頂嘴完,又被摑了一個耳光。 他咬牙忍下,嘴裡有甜腥味,他痛徹心扉,對父親再也不留半點尊敬,恨得更徹底,更理所當然。 「我說娶就娶,這是軍令!」解鉛城全身震怒發抖。 「在家裡,你還以為你是元帥嗎?成親這等私人大事,搬出軍令就要我屈服?你聽清楚,我不娶恭郡主!」 「難道你想娶那個衣衫襤褸的低賤民女?」解鉛城咆哮。 解索衡俊眸微眯。爹在說誰? 解鉛城冷笑道:「別裝蒜,夏桔梗,一名平凡無奇、三餐不繼的紡織娘。」 看過那名平民百姓,解鉛城立刻請探子調查,原來只是一名靠紡織過活的孤女,也想進將軍府的門享盡榮華富貴,妄想飛上枝頭當鳳凰?她未免太會作白日夢了! 聽完爹的話,解索衡忍不住哈哈狂笑,陰鷙目光閃動,「她只是一個不會用大腦的傻瓜,竟值得你大元帥去調查她的底細,她若知道大元帥如此關心她,定會開心狂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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