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元婷 > 胭脂佳人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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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實在是好想再見華玦晨一面,哪怕需要用她一生去換她都願意了。 他好嗎?是否還惦記著她? 淚無聲無息的滑落,突然——毫無預警地,她的玉蕭被奪走了。 「我不喜歡你的蕭聲。」胭脂姥姥怒氣正炙的說。 煙之琴譏諷地一笑。「那是你教的。」 「我並沒有要你一天到晚吹那鬼哭神號的曲調。」 「姥姥說過,要依自己的心情吹奏,才能彈出最好的曲子。」煙之琴態度恭敬的說。 「你……你跟誰學來這般的伶牙俐齒,想造反嗎?」胭脂姥姥怒氣更甚。 「不敢,姥姥。」煙之琴跪在胭脂姥姥的面前道。 「誰要你動不動就跪?動不動就哭的?你在咒我趕快死是不?」 煙之琴搖頭道:「姥姥,琴兒不好,您別生氣。」 「快起來。」胭脂姥姥扶起她,她細看她蒼白如紙般的面容,不禁心疼。「孩子,看看你為了一個男人變成什麼樣子?」 原本紅潤飽滿的朱唇在她這一個月來「不經意」的摧殘早已皮破血流;那張粉琢玉雕的俏臉也蒼白得不象話;最可惜的是她那雙原本炯炯明亮,天真爛漫中散發自信光彩的襲翦翦眼眸,現在也變得黯淡而無神。 她不在乎的,反正是美與醜都無法挽回什麼,她又何必去計較呢? 她只是淒涼的一笑置之。 「真的想氣死我。」胭脂姥姥拿起梳妝鏡旁的梳子,親自為她梳理長髮,就像她小的時候一樣。 「姥姥,我求你,你成全我吧!」煙之琴再也忍不住在胭脂姥姥面前流淚了,她哭喊的聲音全啞了,一心請求著胭脂姥姥能夠大發慈悲,放過他們。 「成全?傻孩子,你怎麼會去相信男人的謊言呢?」胭脂姥姥苦口婆心的勸著。 「姥姥你不明白,晨哥他不會騙我的。」煙之琴堅信的道。 「我明白得很,再過些時日你就會死心的。」 「不,我不死心,姥姥你放過我,讓我去找他,我保證絕不會將胭脂門的秘密說出,要不……你可以毒啞我。」煙之琴已經豁出去了。 「笨蛋。」她的癡心可真令胭脂姥姥心疼。「你成了啞巴,華玦晨會連看你一眼都懶、都厭惡。」 「不會的,他不是那種人。」煙之琴肯定說道。 「唉!」胭脂姥姥深深的歎了口氣,看來她的計畫要儘快完成才行。 胭脂姥姥臉上的表情由滿滿的慈愛轉變成了尖刻犀利,看向窗櫺外黑幕的眼神是那麼的可怕及冰冷,那是她想殺人時的神情,對於這點,煙之琴比任何人都要來得熟悉……難道她想殺華玦晨? 這個念頭在一瞬間於煙之琴的腦海中炸開,她慘白的臉蛋更加的死灰,天!她絕不能讓胭脂姥姥這麼做……絕不! 「姥姥,不可以,你千萬別殺他,我求你,我求你……」煙之琴害怕的又跪倒在地上懇求哭道。 「恐怕由不得你做主了。」胭脂姥姥以冰冷的口氣道,一面扶起了失神的煙之琴。 「我答應讓你見他最後一面——他的屍體。」 煙之琴打了個冷顫,她突然覺得好冷好冷,就像身處在冰天雪地一樣,她血液已快凝結,臉上更是蒼白得毫無血色。 「姥姥……」煙之琴的眼淚潰堤,她好害怕。 胭脂姥姥狠心的不去看她難過欲絕的神情,反正會過去的,當年她不也哭得要死,結果呢?人家出雙入對、逍遙自在的在河邊泛舟,自那一刻起她就看開了一切。 「你會等著見他吧!」胭脂姥姥所指的是華玦晨的屍體。 煙之琴氣若遊絲的抬起眼睛,瞟了一下胭脂姥姥。 「如果我現在說我願意一生都聽從你的使喚,永不再見晨哥,你可以放過他嗎? 可……還來得及?」她的希望寫於眼眸中。 胭脂姥姥僅是神秘的一笑而未作答。 煙之琴太瞭解胭脂姥姥笑容中所蘊藏的危機,她的希望都因為這一笑而全部破滅了。 她就要害死華玦晨了!她閉了閉眼。 「我想見他……」這是她此刻唯一能說出的話。 「胭脂姥姥要你盡速行動,並將華玦晨的屍體帶回。」胭脂傳使以著細微得不可察的聲音恭敬的對面前丫頭裝扮的煙之畫稟明。 「這麼麻煩,還要屍體?」 「這是姥姥的吩咐。」 「是不是琴姊出了什麼事?」煙之畫臉上寫著擔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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