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元婷 > 胭脂佳人 | 上頁 下頁
三十


  「歎!玦晨哥,你的手怎麼了?」她關心的問道。她的身邊跟著畫兒,自煙之琴走後,畫兒就名正言順的跟著她了。

  華玦晨瞟了畫兒一眼,而她則眼睛看向地面。

  「沒什麼,不小心弄傷的。」華玦晨淡淡的道。

  「怎麼會呢?你一向很小心的,要不要緊?」

  「沒事。」華玦晨儒雅客氣的朝她們輕點頭,又繼續埋入藥草堆中。

  杜丹苡的臉上寫滿強烈的失望,她輕歎了口氣,踏著沉重的步伐走出小草藥房,不再若以往的張牙舞爪。

  「唉!他還是對煙之琴念念不忘。」杜丹苡煩惱的坐在屋外的小亭子中,對身旁的畫兒說。

  「他喜歡她嘛!或許再過一陣子就好了。」畫兒可不相信什麼天長地久。

  杜丹苡搖搖頭。「不會的,他一輩子也不可能忘得掉她。」就像她自己不能忘了華玦晨一樣。

  「沒關係,你可以儘量迎合他的心意,然後表現你自己,我可是很支持你的,你比煙之琴好太多了,至少你是大門大派的千金,而她什麼都不是,他們是不可能有結果的。」

  「可是……」

  「你到底喜不喜歡華玦晨嘛!」

  「喜歡啊!」

  「那你就該表現出來啊!」

  「表現?」

  畫兒賊溜溜的往杜丹苡看,她輕輕對杜丹苡咬耳朵。

  「什……麼?不行。」杜丹苡臉蛋嫣紅嬌斥著。

  畫兒心裡可有打算,若華玦晨娶了杜丹苡,煙之琴一定會對他死心,或許還會由愛生恨,到時候華玦晨死了,她們又可以快快樂樂的一起逐「金山」夢了。

  「好啦!就這麼辦。」畫兒曖昧的輕推她道。

  「我……我再想想……」杜丹苡臉上的紅暈不曾褪去。

  從「不行」到「想想」,畫兒知道她的詭計會達成的。

  「現在就去試試。」畫兒牽起杜丹苡的手道。

  「現……在?」杜丹苡驚駭的問。

  「是啊!」

  「不,我不去。」杜丹苡害怕的直搖頭。

  「哎呀!走啦!走啦!事情可不像你所想的。」畫兒不由分說的拉起她的小手往小草藥房走去。

  「去幫他的忙。」畫兒對她輕咬耳朵說。

  杜丹苡躇躊的望了畫兒一眼,才走到華玦晨跟前輕道:「玦晨哥,我來幫你。」

  「不用了,謝謝。」華玦晨客氣的拒絕,同時覺得去而複返的兩人行動有些詭異,教他暗自提防著。

  杜丹苡像個無助的小孩一般望向畫兒,畫兒則一副快氣絕的模樣,她向她拚命的比手勢要她再努力。

  「玦晨哥,不用客氣,讓我來幫你。」杜丹苡委屈又討好地說。

  「多謝……」

  「啊!蟑螂——」畫兒突然大喊道,往前抓住杜丹苡,不知情的杜丹苡對於最懼怕的動物雖然沒有親眼看到也足夠她怕的,她被後頭的畫兒推向華玦晨的懷中竟也沒發覺到。

  「沒有蟑螂,這裡很乾淨的。」華玦晨不知道她們在玩什麼把戲,他只是禮貌性的將杜丹苡八爪章魚般的身子移離了自己些。

  杜丹苡小心翼翼的看看四周,再看看畫兒,最後他將目光留在華玦晨的身上,一秒、兩秒……突然她眼眶一紅道:「你……你是全天底下最可恨的人!」然後頭也不回的往外頭走去。

  「丹苡姑娘。」畫兒責怪的看華玦晨一眼,彷佛在怪他的不解風情,便向外追去。

  「唉!」華玦晨寧可杜丹苡恨他,那總比她還對他存有幻想來得好吧!他想。

  誰要他心中已容不下第二個人呢?!

  蕭聲仍不斷傳遍在胭脂門的各個角落,那悲淒的聲韻依舊哀怨得讓人為之心碎,吹奏者的憂傷表露無遺。

  她曾那麼努力過,但她知道想要胭脂姥姥心軟可要比登天還難,她從最初的滿懷希望到失望……如今一個月過去了,她知道心願再難達成,但她不想與胭脂姥姥妥協,她依舊盼著奇跡的出現。

  吹蕭,似乎成為了她每天最重要的事,她曾在華玦晨面前承諾今生她的蕭聲只為他吹奏,就是不知她吹了這許多天他聽到了沒有?

  她並不是故意要吹得如此哀淒,只是跟著心情罷了。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