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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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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我把你推到地上的?」他緊張的問。以他的力道,她絕不會沒事的。他七年的功夫可不是白練的。 「真的是我不小心在地板上跌了一跤。」她仍輕描淡寫的解釋。 展翼不相信她的話,他的屋子收拾得算是滿乾淨,可是絕對不到可以在地板上滑冰的地步。 不再多問,他直接卷起她的袖子,手臂上已是一片淤青。輕觸她的肩膀,她立刻本能的躲開。 「好吧,現在你要自己告訴我你傷到了哪裡,還是我脫你的衣服一處一處實地檢查?」他語帶威脅的說。 這人,到這時候還要嚇她?她不滿地看他一眼,委屈的回答:「就左邊,左肩左手和……左臀。」她有些尷尬的加上最後兩個字。「那裡我自己檢查就好。」 展翼輕手輕腳的拉下她左肩的衣衫,仔細的檢查。又看看她的手肘,應該都沒有傷到骨頭,只是淤青。 他的運氣還好,沒有造成嚴重的傷害。 打開醫藥箱,取出一瓶藥膏均勻在她傷處細細塗抹,一邊說話分散她的注意力。「你看我們是不是八字不合?這已經是第二次幫你療傷了。」而且還直接間接的都和他有關。 「哪有不合……」她反射性的脫口而出,立即又尷尬的頓住,好像是生怕人家不答應她的求婚似的。她窘得連頸子都紅了,正好落入他眼底。「我是說,我們星座很合的。」她慌慌亂亂的解釋,又欲蓋彌彰的加上一句:「在事業上。」 「以你在公事上放手的程度,要找到一個和你合不來的,可也不容易啊!」他微微一笑答道。 「不都說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嗎?」他當然是可以信任的。 只怕有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人都會把他列入疑人的行列吧!他敢說沒有一家征信社會跟她打包票,保證他的清白無辜。 「你太輕易相信人了。」 是的,她是太輕易相信人了。 尤其是她曾經相信過一個她以為絕對不會騙她的人,以致造成無可挽回的大錯。而且展翼剛剛那句話也沒說錯,他們是八字不合,特別是就她對他而言。否則怎會因為街頭的一場偶遇,就害他倒了大霉…… 臉上的嫣紅漸漸褪色,她又輕輕歎了口氣。 展翼看著她微蹙的眉,擔憂的問道:「很痛嗎?」他已經盡可能放輕力道了。 賀千羽搖搖頭。「你是個很好的護土。」大概是真的能者無所不能吧!上一次替她療傷,他也是一副熱門熟路的模樣。 一個大男人好像不該有這種經驗。「你好像很熟練?」她疑惑的問。 展翼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說它是坐牢七年的在職訓練嗎?「久病成良醫啊,你不知道男人打起架來都是很粗魯的嗎?」 依她看,他絕對不是動不動和人打架的那種小男孩。更別提還打得夠格當跌打損傷的老師父。「小時候嗎?那時候替小朋友療傷的不都該是做媽媽的嗎?」 他沉默著沒有回答。 他的無言已給了她答案。「在牢裡,其他的犯人是不是不只打你,也——虐待你?」她困難地吐出後半段,不忍心用上更殘酷的名詞。這對於男人不只是心靈受傷、身體受傷,連尊嚴也都大大受傷了吧!對於一個因強暴罪名入獄的漂亮男人,他們恐怕是不會放過的。假如傳聞無誤,她但願這只是道聽塗說。 「那沒什麼,我皮厚肉粗,拳頭夠硬。」他勉強擠出一個微笑,淡淡的回答。 當然不會沒什麼,不然他怎麼會做噩夢?還習慣性的揮手就打?他在獄中曾安穩的睡過一夜嗎?除了因為他怎麼也想不通的疑問不得安眠之外? 其他人會放過他嗎? 「對不起!對不起!」她趴在他的胸前失聲痛哭,成串的淚水不停地跌碎在他的衣襟上,沾濕了他的胸膛。 是有很多人該對他說對不起,可是怎麼也輪不到賀千羽啊!再沒有誰對他更好的了。 「一點也不是你的錯,而且都已經過去了。」他柔聲安慰道,輕輕拍著她的右肩。覺得內心深處的冰寒一點一點在她的熱淚中開始融化…… 都是她的錯!她哽咽得說不出其他的話,斷斷續續的重複那沒完沒了的三個字:「對……不起……」再說一千遍一萬遍,她都不能原諒自己。 「別哭了,再哭我就要……」吻你。他幾乎忍不住要說出那句老式文藝小說中的對白,終於在最後關頭停住了。 賀千羽抬起因為淚水而更加明亮的濕潤大眼直瞅著他,此刻想不起原先的決心和顧慮。她實現他未說完的話,伸手攬住他的頸項,唇緊貼著他的唇…… 他的意志力只夠他僵持三秒鐘不去回應她,然後一發不可收拾,他再也克制不住。雙手擁著她,愈抱愈緊,直到兩人之間找不到任何空隙。滾燙的唇舌掌握所有的攻勢,更加深入的探索。 這是錯的。她的淚水仍未止息,不斷滑落,已經是為了不同的理由。淚水還是熱的,卻像是冰珠一樣喚醒她的理智。「不.!可以……有……未婚……」她喃喃低語,聲音模模糊糊的,只有她聽得懂自己的意思。 這是錯的。展翼仍緊抱著她柔軟的身軀片刻,才找回意志力放開她。拉好她的上衣,退坐在一旁。 怎麼可以忘記她早有了婚約?就算她沒有一個未婚夫等著,也不該屬於他…… 「對不起。」他太過客氣有禮的道歉。低著頭無法直視她的明眸。那雙眼太容易讓人迷失,太讓人難以d自拔。 他不想再考驗自己。 低沉悅耳的男音搶走了自己的臺詞,賀千羽不知還能說什麼。明明是她主動的。無言地凝視他的眼,想找出這個吻對他有多少意義。他的眼神深邃,讓她看不透,他總是習慣性的隱藏自己所有的情緒。 「你是不是常常做噩夢?」這是她之前就想問的,因為一場短暫的意外而耽擱了。 「偶爾罷了。」既然被她當場撞見,他也沒辦法否認。 「有多偶爾?」她繼續追根究底。 「沒特別計算過。」他想忘記都來不及,哪會記在行事曆上備查? 次數多得他自己都算不清了嗎?賀千羽皺眉想著。邊伸手擦乾頰上的淚水,光是眼淚是幫不了他的。 「答應我一件事,好嗎?」她懇求地望著他。 只要我做得到的,任何事都可以。他很想這樣回答。可是其實她哪需要他為她做什麼? 「什麼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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