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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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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應我,如果你哪天夜裡又做了噩夢,想要找人說說話,就來找我,好不好?半夜都沒關係。」「看來你真的很喜歡玩角色扮演的遊戲。」他沒有正面答應。「當心理醫生很有趣嗎?」 他的噩夢沒有一丁點有趣的地方。她仍是嚴肅的盯著他,非要得到一個確實的答覆不可。 展翼只好點頭。不答應的話,顯然她是不會善罷甘休的,一個大男人哪還能做了噩夢就想要躲到誰的懷裡哭?雖然那個時候,他總是特別想要有人陪在身邊。可他怎麼能夠半夜三更打擾她安眠?連累她和自己一樣,大半的夜裡都不能安睡? 「你等我一下。」她忽然想到什麼,匆匆忙忙起身奔向門口,又回過頭叮嚀了一句:「別關門,我馬上回來。」 她跑回自己屋裡,從臥室窗邊拿下一串風鈴,解開其中一個握在手中又趕回他的客廳。 「這個你拿著。」她把那只精巧的風鈴放在他手中。「它本來是掛在我窗邊的,我已經聽慣了它的聲音。如果夜裡我睡熟了,它的聲音也不會吵醒我。以後你晚上如果做噩夢,就把它拿到陽臺輕輕搖著,我如果聽到就過來跟你說說話。要不也有那叮叮噹當的風鈴聲陪伴你,好不好?」她知道他剛剛點頭只是敷衍,他根本就不會願意半夜還打擾她。 她更想做的是整個夜晚都陪著他,這樣他一開始做噩夢,她就可以及時將他喊醒。可是這個權利屬於另外一個女人。 展翼輕輕搖了幾下手中的鈴鐺。叮鈴鈴,叮鈴鈴。聲音清脆,十分悅耳,不怕吵了人。 尤其是隔了一面厚厚的落地窗,她再好的耳力也聽不見。 「好。」既然這樣可以讓她安心的話。 「很晚了,我該回去了。」她說著,卻一點也沒有轉身離開的意思。 「嗯,很晚了。」他應著,也沒一點送客的動作。「剛剛摔傷的地方還痛嗎?」 「不痛了,你是個很好的護土。」她微笑的讚美道。 「我應該更仔細再幫你檢查一遍。」他的雙手慢慢滑到她頸間輕憮著,套在他指間的風鈴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柔柔響著。 資千羽極力忍住靠向他懷中的衝動。是鈴聲或是靜夜中他有力的心跳蠱惑了她?她分不清楚:! 「也好……」她順著自己的心意喃喃說著。低著眉眼,凝視他胸膛上規律的起伏。 他的手順勢拉下她上衣的右肩,露出大半個雪白的臂膀,手指在上頭輕揉著 她的心跳愈來愈急促。然後他移開手指,低頭用嘴唇代替…… 「我想……我的右肩……一點傷……都沒有……」她呼吸不穩的在他耳邊低語。 「沒有嗎?」他含糊不清的應道。「有點兒……紅了……」 賀千羽只覺得全身似乎都要燒起來了,仿佛他在她肩上點燃一把熊熊大火。「急救箱!的藥膏……很有效……」 「我知道……更有效的方法……」他的唇舌漸漸轉移目標,往她嫣紅的雙唇前進。」 「我覺得……我的嘴……也沒有受傷……」趁著呼吸的空檔,她掙扎著吐出一句。 「似乎有點腫了……最後再徹底檢查一下……」他繼續的檢查了……不只一下 她無聲的同意,一抬手環住他的頸項,將他拉得更近。一隻手在他胸膛上摸索著,解開了第一顆扣子。接著第二顆……第三顆……直到繼續往下碰到他腰帶上冷冰冰的金屬扣環…… 她在做什麼!慌亂的腦海中搜尋可以彼此冷靜下來的話……再不停下來,就停不了了…… 「韓腕兒和你很相配。」她發現自己用在他和韓婉兒身上的共同形容詞十分貧乏,來來去去就這麼一句。是想不起來,還是不願意?如果可以理直氣壯的換個簡單點的主詞該有多好?!就像是我和你…… 他如她所願的頓住了。那個他並不願意再聽到的名字,像一座冰山當頭壓了下來,熄滅了他所有的激情。「為什麼要提她?」他將她推開一尺遠,有些笨拙的扣好上衣的扣子。 賀千羽遺憾地看了他一眼,還有些喘息未定。「她很愛你。」假如她所需要的只是比較愛情的濃度……唉! 「很久很久以前。」那是久遠得他再也想不起的故事。 「那是過去式,現在式,也會是未來式。」 「我不需要你替我上文法課。」他毫不領情,冷冷的看她一眼,不明白何以賀千羽一定要湊合他和另外一個女人?那他們之間方才所有的一切又是怎麼一回事?只不過是上了一堂國際禮儀課?或者這是一個盡責的心理醫生療程中的一部分? 「我……我只是關心……不想看到你一個人,太寂寞了。」 「你可以……」陪著我呀!他黯然的低頭,陪著他讓人指指點點嗎? 賀千羽也聽出他未說完的話。 她想,她願意。可是,她不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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