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葉芊芊 > 香奈兒五號的誘惑 | 上頁 下頁 |
| 四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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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君皓擠出一絲笑容:「媽,不要難過了,過去的事忘了吧!」 「她會不會是他的親人?妹妹?」 他動搖地:「為了讓媽安心,我會調查清楚的。」 趙老夫人開明地:「如果她沒企圖,又是真的愛你,媽不會再反對。」 為什麼呢?兒孫自有兒孫福。 「謝謝媽。」 「如果她真是為他而來,你也不能傷害她。」 「我瞭解,冤家宜解不宜結。」 五顏六色的汽球,彩繪了一屋子繽紛。 柳雪恨忙進忙出地,已為餐桌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佳餚,多虧了在場的朋友們鼎力協助,今天大夥兒才能歡聚一堂,享受這頓比做醮還要豐盛的山珍海味。 夕娟窮嚷著:「完了,完了,我微凸的小腹就在今天,鐵定會成為名副其實的小五西瓜。」 「西瓜裡面都是水,你那裡面全是油。」夕娟的情人,麥可,在西餐廳吃豆腐的老外,三個稱謂的中間是等號。 「麥可,你白來臺灣讀書了!」夕娟使個眼色。 麥可不敢造次地:「怎麼會,我還是妻管系的高材生。」 柳雪恨讚美地:「夕娟,你可以去報名演員訓練班。」 「我也沒想到,平常唬小孩的那張虎姑婆臉,居然也能嚇倒大人。」 麥可問:「虎姑婆是誰!」 紹文搶白:「小孩晚上不睡覺,就會被虎姑婆咬手指。」 「難怪一到晚上,夕娟就喜歡拿我的手臂啃,原來是虎姑婆在磨牙。」 夕娟皮笑肉不笑:「麥可!你回家準備重溫功課。」跪算盤是也。 夕娟餘悸猶存地:「其實,一聽到那個經理說要報警,那時,我差一點就跪地求饒了。」 「還好你沉住了氣,不然,你們現在要替我們送牢飯了。」 此時,門鈴大作,紹文舉匆匆地去應門。「蛋糕來了。」 來人是文濤,一邊脫鞋一邊說:「小娟你別瞪著我,我遲到是蛋糕師父的錯。」 「我知道,你是永遠不會錯的聖人。」 「葉泳怎麼沒來?」 「那小子正逢思春期,釣馬子去了。」 麥可好奇地:「我的登徒子,評語如何?」 柳雪恨失笑地:「麥可,你哪裡是在和我吵架,簡直是打情罵俏。」 文濤自誇地:「還是我的姘夫演得好。」 夕娟噗哧一笑:「聽說你差一點讓人家變成性無能。」 「那是意外。」 「我看是故意的,教訓他把你的馬子。」 柳雪恨宣佈:「人都到齊了,我們準備開香檳慶祝——紹文生日快樂。」 「齊雅呢?」 「在廚房,為壽星煮壽麵。」 「我也有準備禮物,瞧,是壽衣。」麥可語不驚人,死不休。 「麥可!」大家異口同聲。 「我又說錯了什麼?」麥可被中國話給打敗了。 「喝壽酒吧!」 送走了熱鬧,屋子裡已亂得不成樣子,多虧了大夥兒的童心未泯,陪著紹文玩了好幾種小孩子的遊戲,後果卻是留下滿目瘡痍的景象,由柳雪恨及齊雅兩人收拾。 柳雪恨突地大叫:「文濤那個老年癡呆症,竟然忘了把房地契帶走。」 齊雅含笑:「他是故意的,不信?一分鐘之內,他鐵定打電話來,要你下樓。」 電話鈴響,柳雪恨拿起聽筒喂了一聲,就笑了起來: 「齊雅,你可以去行天宮的地下道投攤了。」 「文濤的心思,路人皆知。」 是的,文濤是個通體活熱的人,從不懂得什麼叫隱藏,他總是追不及待地展現他的感情,坦坦然地,絕不忸怩作態。像愛情這樣的事,他也是如此,打從雪恨和齊雅來到戲劇社,他這個社長就在大庭廣眾下宣告他要追雪恨,當時,雪恨僵在那兒,不知到底要進或退,最後臉紅紅地說:我要報名加入戲劇社。這句話給了文濤莫大的鼓舞,他以為,事實上,大家都這麼以為,她對他有好感。 被他追到無路可走後,她只好傷他的心,說出她的人生、她的目標、她的計劃裡皆沒有愛情,她的心裡只有恨、恨、恨……一連不知重複了幾個恨字,非但沒有嚇退他,反而讓他對她更傾心,甚至把自己投入她恨的計劃裡。 愛真是一種很玄的東西,愛你的人,永遠很難成為你愛的人。 雖然,她明明白白告訴他,接受他的只是友情,但他一點都不氣餒,有個古訓:近水樓臺先得月。她的身邊,一直以來只有他一個男人,她哭她笑都是很自然地靠著他,這將會成為一種習慣,她也終會發現,不嫁他,她還有誰可嫁呢? 他確信她是他的,至於婚禮,很快就有眉目了。 「拿去放好,搞丟了我要你跳淡水河。」她把資料袋交在他手心裡。. 瞧!裡頭的房地契就等於是結婚證書,已握住了。 「你怎麼穿這樣就跑下來!」他蹙起眉。 她無所謂地:「我想反正只一下子,很快就上樓……」 「來,把它穿上。」他脫下厚外套,裹住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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